第64章 唱双簧(3/4)(2/2)

    场面火爆到几乎失控，但又充满了蓬勃的、野草般疯狂生长的生命力。

    他停顿，目光如电，扫过鸦雀无声的现场，最终，落在了脸色再度发白的郑太守等人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将“急于立功”、“考虑不周”的罪名揽得实实在在，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西郊校场现成，稍加规整布置，划分考棚区域，五日内必可完备！”我语速飞快，早有预案。

    “无论何人，无论何门，皆以谋逆论处，夷其三族！”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哽咽。

    “我报！”

    “十日之后，就在此地，开科取士！凡今日报名登记者，皆可应试！”

    我俩昨晚在书房对词时他还挺平静，刚才那通发作，吓得我腿都软了，好家伙，感情这位爷是体验派，上来就给我整沉浸式恐惧。

    “是，殿下。”我垂首，姿态恭谨中带着一丝“闯祸后”的不安。

    他猛地一拂袖，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更大的声浪，混合着无与伦比的狂喜和震撼，再次冲天而起！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压制！

    “陛下圣明，对陇西试点寄予厚望。”我立刻接上，“尚书省为此次试点所拟正副两套试题，月前已由陛下亲自审阅圈定！”

    我转身，面向郑太守，脸上瞬间切换成混合着激动、歉意和恳切的复杂表情，声音却清晰坚定：

    我依旧跪在冰冷的台面上，直到宇文成都上前，悄悄道：“副使，殿下走了，别演了。”我才拍拍膝盖站起来，冲他眨眨眼。

    “让我过去！我也要考！”

    杨广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萧副使。”

    “防务、治安……”

    然后，我听见杨广一声极冷、极重的冷哼。

    “你的罪，稍后再论。”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带着更大的压力，“但既已当众宣布，君无戏言，朝廷更无戏言！”

    “下官……下官见盛会空前，人心可用，唯恐错失良机，一心只想为殿下、为朝廷尽快网罗英才，急功近利，思虑不周！擅专之罪，下官万死难辞其咎！请殿下……重罚！”

    “有裴将军麾下精锐在此，维持考场秩序、弹压宵小，绰绰有余！下官愿立军令状，协同宇文将军，确保考前考中，绝无大乱！”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呐喊着、推挤着、却又在兵士的维持下，排成数条汹涌的长龙，向着那几张红色的报名桌案涌去！

    “你可知道，你今日所为，是何性质？”他问，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在掂量，“你如此擅专行事，将本王的信任，置于何地？”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强压怒火，挤出话来：“即便……即便诸事皆备，十日，也太过紧迫，万一有所疏漏，岂不贻笑大方，有损朝廷威严？依下官看，不如择期……”

    “那考题命制……”

    “轰！”

    “那这科举，便如期举行！”

    他转身，不再看我，面向全场，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不得不说，杨广这演技放现代绝对的奥斯卡影帝。

    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走到了台前。玄色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原本燥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郑太守被我这一连串早有准备的应对，尤其是“御题已至”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脸色阵红阵白。

    他身后的一众属官乡绅也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嗡嗡的议论声带着明显的焦虑和不满。

    计划得逞！

    我看向观礼席，郑太守等人早已面无人色，仓皇起身，脚步虚浮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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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萧副使已代朝廷，向尔等万千学子，许下了这‘十日之期’，既然陛下御题已至，考官、防务皆有章程。”

    “还有我！”

    “此诺，天地为证，万民共鉴！若有任何宵小，敢在此期间，阻挠、破坏、行阴私之举，乱我朝廷抢才大典——”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数息。

    寒门学子一马当先，匠人、农户中胆大的也跟了上去，甚至一些神色挣扎的世家旁支子弟，在同伴复杂的目光中，也默默排到了队尾……

    他的目光转向我，眼里翻涌着不悦、审视，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

    “太守明鉴！下官深知仓促！但您看，”我手臂一挥，指向下方汹涌激动的人群，“民心如此，盛情如此！今日文魁阁之光，乃殿下仁德与朝廷新政所聚！此等良机，稍纵即逝！”

    每个回答都快速、具体、可行，将“仓促”的弊端，硬生生掰成了“高效、果决、顺应民心”。

    他的斥责并不高声咆哮，但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冰冷怒意，比任何吼叫都更令人胆寒。

    “可场地……”

    我一个接一个，将他可能提出的难题，全部堵了回去。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