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逆流河(3/3)
十年弹指一瞬,在日复一日的麻木生活中,怎么会忘记曾降临在他生命里的所有,怎么会停止爱他。
可李和铮走过峻岭崇山,把那些柔软的都忘了,再记不起来。
“我能转过来吗,我想看你。”
“我试试。”李和铮放开他,左腿单膝跪上床,右腿不用打弯儿,倒还行,“来。”
……
“ay,我能摘了吗?”又弄了好一阵儿,感觉迟迟不来,李和铮认命地叹口气,头低下去抵住他的额头,“还是年纪大了,不行了。”
骆弥生在堆在高处的混沌中抱住他的脑袋,忍俊不禁,真的很想问问这人对“不行了”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怎么干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
他笑得眉眼弯弯,亲亲他的鼻尖:“摘吧。”
李和铮把摘了的套随手扔地上,再次压下来时也吻住他,不一样的触感终于拉起新一轮的感受。
骆弥生予取予求,李和铮闭上眼,让大脑停止运转,在感官刺激中勾起嘴角,送了些污言秽语进这大夫的耳朵里。
他抹掉腹肌上沾上来的东西,竟还拿起手来借着月光给骆弥生看,狎昵地眉眼舒展:“还行,大夫,今天你也不算快了。”
他这样笑着,雪都化了。
可他的行为真是教人不敢恭维的混账——他竟把手指塞进了骆弥生的嘴里,强势地撬开他的口腔。
在冰冷而温柔的月色里,三十岁的骆弥生还像十九岁时一样因着李和铮这个人而天旋地转,他喉头尝到几分苦涩,河流逆转,变成转瞬即逝的甜。
他只能挣扎着求饶,生怕这人再犯浑招架不住,缠抱着他,一起跌进更深的海中。
……
浑身松快的感觉的确还不赖。
结束一场漫长的身心之旅后,空调开着16度还是一身汗,谁也懒得动弹去洗澡。
李和铮连着打两个哈欠,眨掉挂在长睫毛上的泪珠,精神是不知多少年没有过的放松。
靠,早知道早做了。人还是激素的产物。
枕头拉起来靠在床头上,他一手搂着变成考拉不撒手的骆弥生,一手拿着手机划拉,看看人间蒸发的这一晚上都有谁找他了。
快凌晨三点了,和骆弥生在一块儿待着基本上没有能早睡的时候。旅行在外白天累了有得睡,这才一回来又成这样了。
除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信息,李和铮看到一点多时唐未徊竟然给他发了消息:
—回来了吗
—明天回家里吃饭吗
……这个人怎么会这个点儿还没睡,不是跟着李连东一起打八段锦早睡早起的真·养生人士吗。
他回复:
—刚回来
—有安排?
唐未徊:
—没安排
—我要回去
没安排你说什么,你要回去你去呗告诉我干嘛。李和铮简直莫名其妙,而且为什么还没睡,难道你也刚上过床。
就这往那一杵跟活死人似的,还跟人上床?这几个字光是飘过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专程这么问一句,肯定不是没安排。但他不说,他有啥好问的。
他打字:
—我明天看情况
—不一定
唐未徊:1
李和铮继续翻消息列表。
看到在十一点钟,他们才刚落地时,周泽辉给他发了消息:
—照和,旅游回来了吗?
—我休假要结束了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见一面?
李和铮看看枕在他臂弯里已经差不多睡着的骆弥生,感受到非常微妙的某种焦虑。
他确实挺怕见到周泽辉的。
但又有很多话想要当面问他。
这种细微的情绪差异他平时感觉不到,看来骆大夫的理论不无道理……释放感官也是好事。
嗯,停止思考。
可是这种焦虑触发了他脑子里接错了的那个接触不良的端口,在被意识到后,转化成了……
骆弥生搂着他睡的,脑子里还留了根弦儿,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迷蒙地抬头,哑了的低音炮含混不清:“再来吗。”
李和铮自觉好笑,低头,吻了吻骆弥生睁不开的眼睛:“不来了,我怕明天散架。”
“你总爱说这种话。不会的。”骆弥生强行让自己睁眼,手探下去,撑身要起来,“那你不用动,我……”
“你还动得了?”李和铮挡了下他的手,用额头把他顶回去。
“我不至于,我好歹也……而且我动不动得了不重要。”骆弥生再次挣扎起来,一手捧着他的脸颊亲上去,“你能不能舒服了更重要。”
“挺舒服的我。”李和铮和他接个浅浅的吻,按着他的后脑勺,“你的理论应该是有效的。我现在对你这些话接受度好一点了,没觉得那么肉麻。”
“本来就不是肉麻的话。”骆弥生手又探过去,“所以,这也不是要等的事。”
李和铮轻舒口气,那倒确实,有感觉为什么不做。
他侧身压下来,亲昵地:“欠起来。”
骆弥生顺从地欠身,搂着他的脖子胡扯:“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啧,骆老师。”
“应该的。”狗过来都想贫两句,骆弥生学着他那哥儿俩好的样子拍他汗津津的肩膀,上头全是新鲜的牙印。
“这回可出问题了。”李和铮又叹口气,“其他毛病还没治好,先得一个性|瘾,怎么办。”
骆弥生被他逗得没脾气:“能别知道一个词儿就往自己身上安吗。”
“我怀疑有这个苗头。”李和铮低笑着,调整腿的受力点,拉高了他,“容易一想到这堆事儿,先进你这里……逃避一下。”
骆弥生怕自己表情太崩溃,抬手挡住了脸,陪他逃避:“那我欢迎你,随时进来。”
……
凌晨四点半,周泽辉的对话框里出现了回信:
—好呀,辉哥
—咱们约晚饭,等我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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