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道歉(2/2)

    端餐盘的男人不停地道歉：“不好意思佳明总，我没看到你，真不好意思，要不你的衣服我先送去干洗，下午拿来给你行吗？”

    十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吃草。沈砚清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蔡佳明也是个闷葫芦，只有餐厅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你来我往，内部的、外部的，讨论了两个月。

    那一瞬间的动作很小，幅度极轻。蔡佳明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抿直的唇线绷得更冷。

    话是说给蔡佳明的，但人却在沈砚清这边坐下，位置挤得极近，手肘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自来熟地调侃：“哟，砚清总也在啊，又吃草？”

    “哎哟，这不是我们kg的男神砚清总吗？这是要去哪啊？”

    “hello砚清总。”

    沈砚清本来想去对面的西餐厅吃饭，看着办公室的落地窗上如瀑的雨柱，也没了心情。等到午餐的点过去，心里估摸着公司的食堂应该没什么人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合上电脑，拿起id卡去3楼餐厅。

    他走到一家沙拉窗口停下脚步，调侃：“你知道的，ibd的人都是吃草的。”

    “hello小容总。”

    沈砚清拍拍他的肩，宽慰：“没关系，回去午休吧，我们要去吃饭了。”

    男人不敢怠慢，毕竟是两个boss。

    沈砚清笑着回应他们：“说得我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快吃吧你们。”

    陆承逍双手抱胸，脸色臭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门神一样堵在那儿。

    十五分钟后，沈砚清从电梯里出来，刚迈出轿厢，就被站在轿厢口的人影吓了一跳。

    “zeze，”陆承逍在他耳边念经，“42楼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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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清的眼睛睁了下，很快笑起来，“好啊，那吃沙拉吧。”

    “hey,l！”

    沈砚清没有像平常那样笑，反而眉峰微不可察地压了一瞬。可蔡佳明做得太过自然，什么都没解释，他也不便多问，只轻声道：“谢谢。”

    蔡佳明坦然地往前走，手臂上的肌肉被袖箍紧紧勒着，脱下外套里面只有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勾勒出劲实的肱二头肌线条。他抿着一点笑，偏头垂下目光看沈砚清，“不是说请我吃饭抵了么？”

    沈砚清很少来公司的食堂，2-3楼是普通餐厅，ed级别以上才能来4楼用餐。他漫无目的地往里走，眼睛左右看看窗口。耳边突然响起沉稳的声音，问他：“想吃什么。”

    他抬头，眼神在说“嗯？”。

    沈砚清挥挥手，拉着蔡佳明往前走。等待离开男人的视线，他才松开抓在蔡佳明胳膊上的手，看向臂弯里的西装外套，说道：“给我吧，我送去干洗，明天给你。毕竟是你带我来吃饭弄脏的。”

    “yo,an”

    陆承逍的眼睛也是火烧出来的，在蔡佳明脸上很快地扫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沈砚清，正儿八经说道：“什么时候吃好，我等你开会。”

    陆承逍放下手臂，示意他：“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蔡佳明淡淡点了下头。

    一进去，全是熟人，此起彼伏的打招呼。

    蔡佳明不动声色地站在沈砚清外侧，微微侧着身，挡在他和行人之间，语气仍然是平稳的、不带情绪的，但说得很慢：“喜欢吃什么口味，辣还是清淡？”

    “hi晨总，晒黑了呀。”

    沈砚清也跟着对男生说道：“没事的，你回去吧。没关系我请佳明总吃饭，帮你抵了。”

    说完，他看向蔡佳明，又恢复客套热情，“那我先走了，佳明总慢慢吃。”

    沈砚清头都没偏，淡淡瞥他一眼，手肘轻轻撞回去，再不动声色往里收了一点，拉开距离，却不是真的排斥：“要你管。”

    电梯一路滑到4楼，大家鱼贯而出。

    蔡佳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下颌线崩得很冷峻。

    “谢谢砚清总，谢谢佳明总，那我请两位老板喝咖啡，我去楼下买好等会送到办公室，真不好意思。”

    结果高管电梯爆满，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蔡佳明眼里的笑意似乎深了点，认同地点了下头。只是不知道认同的是午饭吃沙拉，还是ibd都是吃草的这句话。

    点餐时忘记说不要放玉米粒，现在只能一粒一粒挑出来。沈砚清正认真挑着，对面的人突然说：“给我吧。”

    蔡佳明直接从桌上的餐具桶里抽出一双干净筷子，指尖拉住他的餐盘往自己身前挪，然后仔细地将玉米粒挑到自己碗里。挑完后，还将自己碗里的小番茄、蔓越莓干、鸡胸肉都夹到他碗里。

    “哈哈是哦，都赶上这个点。外面下雨，大家都不想多走。”

    他刚说完，有几个ibd的同事看见他，隔着好几米热情地打招呼：“嗨砚清总！看到你来吃饭真难得。”

    “嗯？”他看过去，蔡佳明正站在他旁边，耐心地配合他闲逛的步伐。于是笑了笑，回应，“不知道啊，没怎么来过，an有推荐吗？”

    两人相顾无言，他若有所思，蔡佳明坦然自若。于是他也不想，当做不知道继续吃自己的。突然，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热情爽朗：“hey佳明总，吃着呢。”

    上海很快就到了8月，夏天的雨来得不讲道理。刚才天还是白亮亮的，闷得人胸口堵。一转眼，乌云从外滩的方向压过来，笼罩整个陆家嘴。第一滴雨砸在柏油路上，雨幕越来越大，路边的梧桐叶被打得哗哗作响。

    “hi砚清总，好久不见。”

    但是沈砚清却闻到了一点轻微的冷杉香水味道，他细细嗅了嗅，竟然是身旁的人，之前怎么没发现an会用香水呢。

    沈砚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手里的餐盘，想了下，“清淡一点吧。”

    他看着同事的方向边说边走，没有注意到旁边端着餐盘的人。“小心——”蔡佳明一把拉过他，结果餐盘里的汤都洒在自己身上，西装外套上湿哒哒一片。

    蔡佳明轻轻点头算是应下这声道谢。

    沈砚清和陆承逍只在关键会议，如估值、再融资等决策会上拍板，其余的执行都交给项目组。而自从那次停车场不欢而散后，两人的行程像是闹别扭似的，总对不上。不是一个飞南半球，一个飞北半球，就是一个刚落地，另一个就起飞了。算起来，这两个月好像只在线上会议里见过几次。

    男人羞得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利索，“谢谢砚清总，真不好意思，我把费用转给您吧，让您破费了。”

    “没事，”蔡佳明没管衣服上的汤，解开纽扣脱下来。

    和旁边撞到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在蔡佳明的耳边很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你干嘛？” 沈砚清蹙眉。

    “什么会？”沈砚清拆穿他。

    “好了。”蔡佳明将餐盘推回来，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吃饭呢，这不是想等大家都吃完了我再去解决两口，没想到都是这么想的，怎么这么多人啊。”

    沈砚清本来站在最中间正对着门的位置，电梯在30层停下，又上来几个人，他往旁边让让。身边站了个高大的身影，抬头一看，是蔡佳明。他想再让一步，但是高管电梯的空间本来就不多，现在人满满的，再让也没地方了。反而没站稳，险些往后倒，倒是蔡佳明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扶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