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喜欢小荷 虽然撞得很(2/2)
她嘟哝完,脑袋不自觉垂了下去,没精打采的撅着嘴。
这个念头和刚才那个撞痛的亲吻一样清晰,让棠疏雨的心不禁快速跳动起来。
荷濯茗一下子跳起来,扑过去抱住他胳膊:“所以你真的喜欢我噢?”
但一件美好的事情如果注定没有结果,那么多想就会变得残忍。
所以从走出大山的那一刻起,荷濯茗就在心里发誓:她再也不要骑马了!
荷濯茗忽然拉着他躲进一棵树后面,紧张的拽他胳膊:“你看!”
荷濯茗抬头:“嗯?”
荷濯茗紧张得心脏咕咚咚跳,小声问棠疏雨:“那是什么?鬼吗?”
荷濯茗:“是什么?”
棠疏雨坐在她对面,看见她这副表情,脑子里突然浮现起来的,却是荷濯茗之前抓住了破绽,眼睛亮闪闪追问他是否喜欢她的表情——轻快,得意,期待,诸多如同宝石一样明亮的情绪飘在她亮晶晶的脸上。
青骢马竭力不去想少男少女们牵着的手,和春意盎然的眼神交流——尽管那样的气氛在夏夜里非常美好,就像今夜海棠林里轻飘飘的花香气。
荷濯茗继续晃他:“你把话说完呀!老是只说一半很讨厌唉!”
荷濯茗自动忽略掉棠疏雨说的最后一句话,只听了自己想听的那句。
反复几次后,棠疏雨终于发现了可爱小荷的一些不合理之处:荷濯茗的头发乱得要死。
棠疏雨无所谓,松开缰绳拍拍青骢马脑袋——青骢马会意的走远。
她抓住棠疏雨的胳膊晃来晃去,晃得棠疏雨的身体也跟着摇来摇去——棠疏雨道:“我还是……”
至于之前纠结的什么早恋啊,拒绝啊之类的想法,这会儿已经被荷濯茗的脑子全自动删除得一干二净了。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告白,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高兴起来,感觉鼻子也没那么痛了,不禁又摸摸自己刚被亲过的额头。
又想起来她横冲直撞过来的那个轻吻。
除了家里人和幼儿园老师以及扮家家酒的新郎之外,棠疏雨还是第一个亲她额头的人呢!
真奇怪——棠疏雨走神的想:我怎么才发现小荷头发这么乱?
她今天没有找到自己的橡皮筋,是跟许飞仙借的发带来绑的头发。
荷濯茗瓮声瓮气道:“我有很小心,所以没关系——你快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
棠疏雨也望着她——荷濯茗第一次发现棠疏雨的脸原来可以那样红,红得几乎要让人看不出来他脸颊上有块地方的淤红色其实是被撞出来的。
“小荷。”
虽然撞得很痛,但棠疏雨确定她亲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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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疏雨亲了一下,就退回去,荷濯茗呆呆的看着他。
棠疏雨站起身来,道:“你不是想吃东西?走了,去吃宵夜。”
不是在梦里闭上眼睛时的无知无觉,也不是那天下午床帐间的昏暗暧昧——清晰的,明确的,在晴朗星空之下,荷濯茗确实亲到他了。
从荷濯茗的视角来看,棠疏雨明明没有在看她,但每次总能精准的,在她盯着棠疏雨看了五六秒之后,伸手把她脑袋掰正。
小荷喜欢他,他……
他也喜欢小荷。
棠疏雨:“没什么。”
他面上仍旧风轻云淡,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没错,我喜欢小荷,就像小荷喜欢我一样。”
棠疏雨揪住辔头缰绳,问荷濯茗:“你想不想骑马?”
走山路骑马的那几天,可给荷濯茗的屁股受了好大的罪。
至于棠疏雨回不回正神集议……反正话它是带到了,顶头上司听不听,就不是它该管的事情了。
荷濯茗感觉自己鼻子已经没有流血了,于是把弄脏的手帕叠了叠,仍旧塞还给棠疏雨。
荷濯茗:“那不一样……你先说啦!我是女孩子耶!”
【集议那边不能再拖了,您要尽快回去。】
荷濯茗转头看了眼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马屁股,问棠疏雨:“青阳也可以在神宫里随便走来走去吗?”
月光亮堂堂,照着一队洁白如雪的人影,从主殿后门一直绵延到阶梯尽头。
棠疏雨:“……你慢点,也不怕鼻子再撞一下。”
荷濯茗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宁愿走路!”
荷濯茗还说,她只会亲喜欢她的,她也喜欢的人。
荷濯茗本来就不太会用发带,所以头发绑得乱七八糟。跟着棠疏雨东跑西跑了一天,那根发带早就散了,缠在凌乱的头发里面。
不知道是不是荷濯茗的错觉,好像下楼比上楼还快。
被人喜欢总归是一件好事,被自己有好感的人喜欢那种感觉不亚于英语课老师说今天不上课我们来看电影——荷濯茗低头看看自己被棠疏雨牵住的手,还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珠链冰冷,但是荷濯茗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因为她脸特别热,连带着刚被撞痛的鼻子也燥热,无意识间又开始流鼻血。
棠疏雨回答:“青阳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可以去。”
她拉着棠疏雨的手晃来晃去,走一会儿又要跳几步,然后又偏过脑袋猛盯着棠疏雨的侧脸瞧。
棠疏雨没好气的屈指弹了下她脑门:“说话就说话,不要把我当瓶子晃,我的脑瓜浆子都被被你晃匀了。”
棠疏雨这才将注意力从荷濯茗头发上移开,转而去看她指的方向——两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快要走出海棠林了,前面不远处就是连接主殿与阶梯的长廊。
人影的脸糊糊的看不清楚,脖颈同身上的白衣一色——它们像排队买东西一样,在缓慢往阶梯上移动,但却没有影子,脚下踩着的地面只洒落一地月光。
棠疏雨:“小荷,我又不是路,你要看路走——小心撞到树上。”
她脑子里还在发晕,忽然间就走到了塔外面。
他拉着荷濯茗往前走,四周密集的海棠树纷纷让开道路,开满花朵的枝桠也分开来,露出晴朗的夜空,星与月都格外明亮,在两人前面照出一条幽静的小路。
青骢马站在离塔门很近的一颗海棠树底下,见他们出来,便慢吞吞走到棠疏雨身边,轻轻叫了两声。
棠疏雨反问:“你不喜欢我吗?”
他很在意荷濯茗乱糟糟的头发,甚至有点想自己上手帮她梳理一下……尽管他自己也不会扎头发。
棠疏雨单手撑着地板,俯身往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他亲过来的动作很轻,这次没有谁再被撞痛,只有棠疏雨俯身亲过来时,他耳边的长珠链摇曳,轻轻撞到荷濯茗脸颊上。
荷濯茗老老实实松开他胳膊——不等她把手缩回去,棠疏雨手一伸,拉住了荷濯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