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台阶尽头 秘密不可(2/2)

    许飞仙：“神庆日，又名消业旬，在这段时间里，九位正神会齐聚其中一位正神的神宫。”

    荷濯茗点头，向许飞仙挥挥手臂然后走掉——没走几步，她忽然又扭头跑回来，兴冲冲的问：“唉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比赛啊？我能去看吗？”

    得知荷濯茗压根不认识路，许飞仙无语了一会后，还是亲自给她带路，将她送到了神宫正殿附近。

    荷濯茗长叹了一口气，在他对面就地坐下，捧着自己脸颊，很担心的说：“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啊？上次是突然失声，这次是突然失明。”

    荷濯茗皱起脸，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也是秘密吗？”

    荷濯茗：“……为什么？”

    荷濯茗走到少年面前蹲下，两手撑着地板凑近观察——确实是林青云没有错，虽然他的眼睛上缠着白绫。

    荷濯茗：“为什么啊？”

    他这样一动不动的坐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

    林青云淡淡道：“小荷，我都把眼睛包扎起来了，你猜我能不能看见呢？”

    荷濯茗喝了热水，捧着杯子趴在桌上发呆。

    月事带很不舒服，痛经很不舒服，一个人呆着也很不舒服——她委屈得自己掉了会眼泪，哭着哭着发现眼泪刹不住车，又怕自己会脱水，赶紧挣扎着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热水。

    台阶尽头到底有什么啊？说得那么神秘。

    许飞仙：“……你居然完全不知道？”

    带着香气的一簇簇海棠花擦过她脸颊，那些花枝松松缠住她头发和衣角，在荷濯茗身上留下浓重的海棠香气。

    荷濯茗茫然：“知道什么？”

    荷濯茗好奇的问了她几句关于门派选拔赛的事情，许飞仙也耐心回答：“在为期十五天的神庆日内，各大门派会齐聚在正神神宫内，进行切磋比试。”

    林青云笑了——不是淡淡的笑，是笑得梨涡和兔牙都很明显的露出来的爽朗的笑。

    如同塑像一般沉默的少年忽然抬起头来，唇角上扬露出笑脸，声音一如既往温和无害：“小荷，我没有聋，听得见，你不用叫这么多遍。”

    小腹处时不时窜一下的抽痛让她毫无睡意，但顶着痛经debuff，她也没有丝毫干其他事情的欲望。至于周末作业这种东西，当然是早就被荷濯茗忘得一干二净。

    荷濯茗：“那你好好打，赢了我请你吃饭。”

    香烛是点燃的，正飘飘然往上冒起一股淡青烟雾，但是房间里却没有一点烛火气味，只有少年左耳边垂下的长珠链，静静折射着烛火光芒，像星星一样的闪烁着。

    今夜天气晴朗，月色朦朦胧胧。

    白天刚来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到了晚上小腹坠痛感越来越强烈，很快就让荷濯茗完全丧失睡意。

    荷濯茗一下子高兴起来，“你没有聋啊？那就好！你刚才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我还担心你是不是修炼到了什么紧要关头……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突然缠了个布条啊？”

    台阶远比荷濯茗想象中的短，她没走一会儿就看见了出口——出口被海棠树的花与叶盖着，荷濯茗不得不放下烛台，从那片花叶里面爬过去。

    彩灯形状不一，有蝴蝶鲤鱼，也有怪模怪样的青面恶鬼，但是都亮着火光，将台阶两边和顶上盛开的海棠花照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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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濯茗：“正神也开班会啊？”

    许飞仙不肯给她解释，看了眼窗外，只说天色已经晚了，让荷濯茗赶紧离开。

    许飞仙：“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正神定时齐聚是为了互相监督对方身上的业力，以免有正神误入歧途，变成秽神。”

    荷濯茗困惑：“但是这里不是……梨宫地仙的神宫吗？你们在地仙的神宫里打架，打赢了还要其他正神给你们赐福？其他正神可以进入地仙的神宫吗？”

    卧室水壶里的水总是保持着温热，大概就和这里的房间能随便移动是差不多的原理。

    林青云很随意的回答：“暂时看不见的，不过等神庆日结束就会恢复了。”

    痛经行不行？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小腹已经不痛了。

    荷濯茗又跟她挥挥手臂，重复之前的告别动作，转身一蹦一跳的跑掉了。

    忽然间，她想起了白天鲤水跟自己讲过的话——穿过后面那条往上蔓延的台阶，什么事情都会得到解决。

    荷濯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你现在能看见吗？”

    荷濯茗窝在床上，痛得滚来滚去。

    他笑是因为小荷说话实在很有意思，而且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跟活人说过话了。他想起小荷进来时，海棠花擦过她脸颊和发丝的触觉。

    少年盘膝而坐，低眉垂首，两手交托搭在腿上，掌心捧着一根白色香烛。

    她套了件外套，端起房间里的烛台走出去，月光同她手里的烛光交汇在一起，把长廊旁的海棠树影子映在门窗上摇晃。

    她瞥了荷濯茗一眼，眉心微皱，迟疑片刻后还是开口：“你如果是刚拜入梨园不久，不若早日寻个借口脱身，再投别的门派。”

    “正神本就强大，一旦堕落成秽神，便会造成伏尸百万的人间惨剧。”

    “先是门派内比试，选出前三名，与其他门派的前三名互相比试，最终选出三名优胜者——胜者可得到本门派供奉正神的赐福，增强机缘。”

    荷濯茗并没有发觉这是一句阴阳怪气，她认真思考了一会，用鼓励的语气对他说：“我猜应该能看见吧？”

    许飞仙一愣，慢半拍的回答：“后天……在东院擂台。你想来就来，我无所谓。”

    她眼前出现了一个纯白的房间。

    一个白得几乎要让人得雪盲症的宽阔房间。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只在正中间坐着一名红衣少年。

    荷濯茗不敢贸然动他，小声呼唤：“林青云？林青云林青云林青云林青云——”

    林青云微笑：“一点小毛病，暂时性的。”

    荷濯茗走在台阶上，抬头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海棠花，连夜空和月亮都看不见。她心大，只感觉这里温度低，并没有注意到台阶上只有自己的影子，两边的海棠树没有一点树影投下。

    林青云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不能离开。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忘记帮你找回家的办法的。”

    林青云笑笑，“秘密，不可以告诉小荷。”

    那条台阶很快出现在荷濯茗视线中：台阶不过两米多宽，两边每隔几阶便置放有一个纸糊的彩灯。

    许飞仙：“……嗯。”

    不过鲤水说那是林青云留给自己的话……一想到是林青云的嘱咐，荷濯茗便觉得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许飞仙板着脸道：“再往前就是我不能去的地方了，你自己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