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像忘了什么(2/2)
沈昱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没往心里去。可不知为何，丫鬟说了日期后，这个数字老在沈昱心底徘徊不去。明明过两天就是亲爹寿诞了，大家伙都是一天天算着日子办事的，不该对日期这么不习惯。可沈昱就是莫名觉着自己好像忘了某件事，某件和日期相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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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砚宁望着他，微笑：“当然可以。”
——这么早就要考验我演“你居然是皇帝我以前有眼不识泰山在此谢罪”的一幕了？！
沈昱立马否认：“不不，爹，我觉着是你想多了。”
“……不用。”沈昱先下意识拒绝，随后想到什么，又话锋一转道，“哦，那我问你，今天是否来了一个人……”
沈昱还能怎么说？他总不能说“我来跟踪你但不小心跟到前面了”，于是只能回：“啊，对，我来吃饭的，哈哈。”
沈昱很早就知道庄砚宁的生日是哪天了，但前五世里他并未在意过，毕竟这跟他又没什么关系。可在梦中的话本里，庄砚宁生日是重要的剧情之一！
——不会他那边早就走完剧情，跟某个男人已经在卿卿我我了吧？！
小少爷十分担忧，忧心忡忡地上了马车，一直催车夫快点快点再快点。好在车夫还挺有能力，架着马车到城南后，没转几个街道，就找到了沈昱指定的“云山小筑”。要是把时间都浪费在坐车于城南街道上转悠，沈昱真是要把自己怄死。
“备车，找个熟悉城南的车夫。”沈昱说着，已快步进了自己屋里，“我要去城南一家叫‘云山小筑’的酒楼，问看谁认识，赶紧把我送过去。”
沈昱鬼使神差地反问：“可以吗……？”你不是要先一个人喝酒的吗？
——七月廿九、七月廿九……
“没事！我马上要出门！”沈昱边说边飞快地站了起来，“添喜呢？添喜！”
“是，我这就去。”
二楼没雅间，只有几个屏风把桌子隔开。虽然这里安静得很，不像有客，沈昱依旧自顾自地转了一圈。结果就是，二楼果真一个人都没有——庄砚宁还没来！
——还来得及吗？他还在酒楼吗？
沈昱却没管他，而是环顾了一遍四周。云山小筑的一楼不大，一眼便可一览无余，沈昱确定这层没自己的目标，又果断撩袍迈步上了二楼。
话没说完，只听楼梯处又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名月白长衫的公子正慢步上楼，他一抬眼，视线就恰好对到了沈昱这里。
这也不能当众练，更没法问别人的意见。小少爷只能每天抽空屏退左右，对着镜子挤眉弄眼，一会儿张嘴诧异一会儿瞪眼慌张，简直比大梦三天三夜后刚醒来那阵还像疯子。有那么几次，小少爷的脸都要抽筋了。
沈昱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没错过。可很快他又意识到，还不能放松。
沈昱被怼得一歪：“……哈？”
“哟，还真是。今儿是二十九，那就是明天得差人去取……”
“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成天傻乐！”沈方平的手指一怼他的侧额，“我看，不如找个机会禀明圣上，等御赐的圣旨一来，容许我带你一同进宫谢恩。如果圣上同意，就说明他正是此意。你也正好正式认认脸，省得下次在外头遇到了，御前失仪就完了！”
庄砚宁到底是没来，还是不来了？
小少爷正沉思着，冷不丁店小二又往他面前一蹿：“公子，您来找人的？要不您跟我说说，我帮您找？”
接下来几天，沈昱就在一边跑亲爹的生日宴事项，一边暗中苦练将来觐见皇帝时的神情。
——庄砚宁！！！
——今天，是庄砚宁的生日啊！
就这么心惊胆颤地过了几天，沈昱难得在生日临近前得了半日清闲。他正躺在廊下的榻上，享受着清风阖眼小憩，却听不远处在浇花喂鸟的丫鬟轻声聊天道：“……那新订的鸟笼和食盒，快到了吧？我记着就是这几天？”
这次的“剧情”，到底对不对？
沈昱早就想过这天要怎么应对，可最近为了亲爹的生日忙晕头了，他忘记了！他这几天光去思考之后要怎么应付面见姜承耀的场面，忘记“今天就是廿九”、“今天要阻止庄砚宁的剧情”了！
庄砚宁微微一笑：“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是来吃饭的。你已经吃过了吗？如果还没吃的话，我对这家酒楼的菜色和酒水有点心得，沈少爷想一块吗？”
当车夫把车停下，都没来得及说一声“少爷到了”，沈昱就迫不及待地自己跳下车了。他也来不及等添喜跟上，只一路快步进了酒楼。店小二见状，赶紧迎上来接待：“公子万福，咱们楼上楼下都有位置，您想坐哪？”
“……啊！”
小厮添喜快速跑来：“哎，少爷，您吩咐。”
沈昱的心情先是一喜，又是一沉。庄砚宁现在才来，自己跑到他前面了，还被他逮个正着！这下再想跟踪就困难了！
庄砚宁会在这天先独自去一个小酒楼，喝一种店家自酿的独特小酒——这是他每年过生日的习惯。然后他就会做出下一步行动的选择，每个选择对应姜承耀、江邱明和徐弈当中的一人。
沈昱猛地从倚床上惊坐起，吓了丫鬟小厮们一大跳，赶紧过来问：“少爷，您怎么了？”
庄砚宁看到沈昱在此，也怔了一瞬，随即走近道：“沈少爷，真巧，你也来这吃饭？”
小厮小跑着出了屋子，沈昱便在屋里更衣。如今丫鬟已经能自觉地找出浅色衣装给他换了，沈昱一面放心地让她们摆弄着，一面默默走神，心里飞转刚刚想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