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2/5)

    医生给靳言做了检查，结果显示暂时没有大的问题，他看着片子，调侃了句：“你命挺硬。”

    把孩子卷入大人的纷争，本就是他们的失职。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回到客厅递到靳言跟前。

    靳言泰然若素地说：“靳倾词后天就回美国了，你还不允许我跟她多待会儿？”

    沉默片刻，靳倾词在黎冉怀里抬起头，“妈妈，如果跟爸爸分开，你会开心，会变成一个实心人，那你们就分开吧。虽然我还是会因为你们分开难过，可是妈妈，你的感受也很重要，而且你不是跟我说，你们会继续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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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冉把她和靳倾词的房间一并整理好，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沐浴完洗漱好，看时间已经不早，才再次步入客厅。

    窗外霓虹闪烁，天上明月高挂，夜风已然转凉。

    回到家里，黎冉经过客厅，默不作声地将台面上的褪黑素拿在手里，直奔卧室。

    她花了不到半秒反应过来，靳倾词其实是在装睡。

    “好的。”

    车子驶进城区，黎冉垂眸，靳倾词已经靠在她肩头睡着了。

    靳言下了车，低语：“折腾了好几天，让她睡，我抱她上去。”

    黎冉也让江莱转告靳言，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悄然走近，歪着头说：“小词，十一点了，是不是该睡觉了呀？”

    在只有她们两个的空间里，黎冉轻轻唤道：“小词。”

    靳倾词揉揉眼睛，从靳言那一侧下了车。

    不是要跟女儿相处吗，她给他机会。

    黎冉摇摇头，上前一步，抱住女儿，“宝贝，是妈妈对不起你。”

    之后几天，黎冉没陪着靳言，也只有零星的时间会待在父亲病房，其他时候是母亲、护工、阿姨在照顾。

    越往后，靳倾词的声音越哽咽。

    三个人好说歹说，靳言才勉强在医院待了两天，说回北城后再去看医生。

    医生自然不允许他在术后第三天就出院，更何况又做出那样明令禁止的动作。

    黎冉瞥他一眼，余光却发现靳倾词的睫毛颤了颤。

    黎冉动动自己发酸的脖颈，刚想叫醒靳倾词，她那侧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我想跟你。”

    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到她们浓重的呼吸声。

    “嗯？”

    黎冉：“……”

    她沉声开口：“江助理，麻烦把我们送到金域华庭。”

    -

    但靳倾词还在旁边，她说不出什么重话。

    黎冉没拆穿，拍拍女儿的胳膊，柔声道：“小词醒一醒，我们到家了。”

    不等黎冉碰到，靳言先她一步把行李箱接过去，对江莱说：“你把车开走吧，明天早上接我去医院。”

    “嗯，下车吧，到家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地库停稳。

    靳言偏头看了看，淡淡道：“嗯，去。”

    靳倾词赧然地看着她，顿了顿，垂下头：“对不起妈妈。”

    黎冉紧皱着眉头，对靳言的安排很是不解。

    靳倾词回头看她，乖乖应声：“我马上，妈妈。”

    “好的靳总。”

    此时，靳倾词牵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妈妈，就让爸爸上去吧。”

    她的每一个声调，都落在她的心房，激起阵阵波浪。

    落地北城已经傍晚，江莱开着靳言那晚停在停车场的汽车把他们送回家。

    黎冉将靳倾词搂紧，鼻尖酸涩，“会，我们肯定会继续爱你，永远爱你。”

    黎冉拉开她那侧的门，绕到车尾，作势要从江莱手里拎过靳倾词的行李箱，“我们到家了，你们回去吧。”

    房门关上，黎冉温和笑脸上的唇角瞬间垂下去，眼尾耷下来，看了看沙发上坐得稳如泰山的男人，转身走向卧室。

    她没有解释原因，可那句话仿佛一根针扎向她的心脏。

    靳倾词若无其事地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妈妈~”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

    江莱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靳总？”

    靳倾词站起身，跟着黎冉一起往房间走去。

    拥抱良久，靳倾词再次出声：“妈妈。”

    靳言从屏幕上抬头，扫见纸张上的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话落，靳倾词回过头，跟靳言说：“爸爸，我要去睡觉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他们父女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半个人的空隙，共同看向一块电子屏幕，聊着靳倾词自己做的规划。

    他们在第五天的下午，一同搭乘飞机离开滨城。

    “嗯，”靳言轻点下头，“去睡。”

    他怔愣一瞬，刚张开口，黎冉却没给他发音的机会，看着他平静说道：“靳言，把字签了吧，我不想跟你继续耗下去了，没意思。”

    黎冉在心里叹了口气，握住靳倾词的手，带着她往前走，算是默许。

    “你可以告诉妈妈，在车上的时候为什么要装睡吗？”

    这个时候当起好爸爸了，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