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撒娇 几近眷恋的(2/3)
捧着骨灰盒出来后工作人员再次询问家属,是否需要提供一些后续的安葬服务。
多年的梦魇里,陈麟田早已不是开学时抬手往下压让他们小点声的模样,而奚湜也不再是自我介绍会害羞到满脸通红的中学生了。
陈麟田这个人,这个被陈忱痛恨着的他的生父正在上千度的炉膛内逐渐燃成灰烬。
陈忱满嘴是油:“那玩意儿不吉利的”
林佑鹤和工作人员沟通完,一回头就看见奚湜和陈忱抱在一起。
“没事,只是在和你撒娇。”
奚湜猜测:“垃圾桶?”
他取消了鞠躬和观看入炉等不必要的环节,带着奚湜和陈忱去等候区,等待遗体火化结束。
陈忱死死盯着墙上的“沉痛悼念”。
晚上,十点半,洗过澡的奚湜准时抱着单词本爬上床,轻车熟路地钻到林佑鹤身边,半靠着他坐下了。
到后来这种自卑就演变成:“什么叫收礼?那帮家长求着我追着我要给钱,你懂吗,老子现在特么有的是钱,以后你家里人要饭别要到我头上就行!”
奚湜严肃回复:“热烈的!”
依然是林佑鹤负责和工作人员交流。
林佑鹤问:“倒哪儿?”
哆米对着骨灰盒打了个喷嚏,甩甩手,往地上刨几下,走了。
林佑鹤说:“睡吧,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心无旁骛地把课业跟完已经很厉害了。”
他想起小时候躲在房间里听见的打骂声,想起门缝里看到的那双默默流泪的眼睛和挡在额头前的带着淤青的手臂
奚湜想起高一那年陈麟田用板擦敲着黑板,在静下来的班级里宣布:“我叫陈麟田,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班主任。”
“阿忱啊,你记住了,你是老子生的,你必须得给老子争光知道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奚湜蹙眉想想:“我好像也没什么事,现在比较想和你接个吻。”
林佑鹤联系殡仪馆的人接走了陈麟田的遗体,在征求过陈忱的意见后决定隔天火化。
奚湜摇摇头:“当然不会。”
苏轼曾吟——“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林佑鹤把手搭在奚湜腰侧:“你呢?”
哆米怀疑门口地上的骨灰盒是铲屎官买回来的罐头,凑过去闻。
陈忱哭着说:“帮我扬了吧”
陈忱茫然地停下来。
回去后陈忱又在林佑鹤家里断断续续地哭了大半天,然后哭着用英文和奚湜交流了自己复杂的心情,在哆米无法理解的注视下,迅速吃光了第三碗红烧肉拌饭并去厨房盛了第四碗白米饭,淋上肉汁。
陈忱在林佑鹤家客卧里和哆米睡了一个晚上,隔天早晨肿着眼睛跟在林佑鹤和奚湜身边一起去了火葬场。
陈忱哭着伏在奚湜肩膀上:“谢谢,奚湜姐,真的很谢谢你。”
宿醉的陈麟田撑着讲台按按眉心:“你们先自己看看注解。”
在陈忱把拌了肉汁的米饭红烧肉一扫而光并用英语表达自己想再住一夜的时候,被他学长给果断拒绝了,悲恸地喝了一瓶酸奶。
陈麟田砸碎家里的热水壶:“啊?你说啊,你妹夫说谁是臭教书的呢?啊?你家里人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子还特么看不起你们这一窝没文化的臭卖货的呢!一群文盲傻逼!”
眼泪像没关紧的水龙头,陈忱抬手揉揉眼睛问奚湜:“奚湜姐,如果我说我有一点难过你会怪我吗?”
他冷静地把头转回来继续处理丧事:“家属不参与,麻烦工作人员把骨灰装盒,嗯,最普通的那种。”
林佑鹤笑着问:“哪种吻?”
那是所有人都意气风发的九月初,教室里响起掌声和胆子大的男同学的拍桌捧场——“热烈欢迎田哥!”
半分钟后,他再次回眸,声音平静,“陈忱,没完了是吧。”
林佑鹤拍了拍陈忱的后脑勺:“自己决定。”
陈麟田的事没有给奚湜带来太多的心理波动,反而是林佑鹤在隔天早晨比平时起得晚了一些,吃过早餐后又趴在床上睡着了。
奚湜也没想到自己靠在林佑鹤身边等待仇人火化时,心里竟然清净得只剩下对陈忱的担忧。
几乎所有手续都是林佑鹤在走流程,陈忱像游魂一样飘在林佑鹤身边,又在奚湜的提醒下机械出示相关证件或者签名。
工作人员抱着骨灰盒愣在原地,林佑鹤只好抬起手:“先给我吧,谢谢。”
林佑鹤说:“随他吧。”
陈忱感觉有人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羽绒服,轻轻拍着他的背,转头看见奚湜那张淡淡的脸上挂满温柔的担忧。
可是他终于变成无父无母的人了。
“妈妈希望你只要开心就好,我们忱忱啊一定要健康快乐地变成大人啊。”
奚湜有些担心:“陈忱真的没事吗?”
陈忱愣愣地说了声:“哦。”
黑板上写着两句对比心境的诗句。
林佑鹤走到沙发旁:“陈麟田去世了,陈忱,跟我去医院办理手续。”
曾几何时。
这个吻直接热烈到林佑鹤差点需要洗冷水澡的程度,奚湜还黏黏糊糊地贴在他怀里:“陈忱说要把陈麟田的骨灰倒掉。”
奚湜眼睛有些睁不开:“怎么办,我今天不太想背单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