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爱人是什么?(2/2)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察觉到心绪异样，却依旧摆出蛮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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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一声响动，从另一间浴室传来。

    话音落下，她又取出一张，贴在他眼角的创口上。

    理发师双腿分开坐在床上，恢复了往日散漫的神情：“爱人？就是心里、眼里、脑子里，只装着同一个人的存在。听懂了吗，小屁孩。”

    耳边响起理发师低低的笑意：“小屁孩，你就是个傻子。”

    零零察觉到他的视线，浅浅扬起笑意，把他过长的长发拨到脑后，拿起布巾轻柔擦拭他嘴角、眼角的伤口，随口说道：“哥哥放心。以前妈妈喝醉的时候，零零也是这样照顾她。会给她洗的很干净，如果妈妈是躺在地上，醒来之后就会动手打我的，所以你一定放心，我会清理干净你的。”

    说完，她小心将他的头倚靠在浴缸壁上，神色平静地褪去他身上的衣衫。瘦削的身躯遍布大大小小的青紫色淤伤。

    客厅沙发上空空荡荡，理发师不见了踪影，零零心中一紧，四处搜寻。

    可理发师已经自己擦干身体，走到衣柜随意拿出一件灰白衣服套上身。

    零零按住他的手：“手上沾着水，会把创可贴泡脱落，药就失去作用了。”

    理发师全然不记得他们路过药房。胸腔突然不断起伏，呼吸渐渐紊乱。

    一把捏住又一把放开……

    去哪儿？

    理发师怔怔望着眼前开口的女孩，一时愣住。

    零零又是一脸茫然，满眼问号。

    松开手后，他赤着身子站起身，湿漉漉地走出浴缸。零零正疑惑他为什么说自己是傻子，又猛然想起他浑身是水，连忙取来干毛巾拿给他。

    他试图朝她走过来，脚下一滑再次跌坐回去，随即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充斥整间浴室。

    零零皱起眉，伸手想要拨开他的手掌。

    零零快步上前，取下他手中的花洒。

    零零蹙眉思索，脑海浮现出小胖年少的模样，又看见了曾经善待她的奶奶。转瞬，母亲狰狞的面容猛地闯入思绪，心头一紧。

    她推门进去，看见理发师双腿分开，歪倒在巨大的白色陶瓷浴缸中，只有双脚露在水面外。零零正要上前，对方迷迷糊糊坐起身，抓起花洒对着自己冲水，水流直冲面部、耳廓，神情茫然，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从哪里拿的？”

    零零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托住他泡在水里的脑袋。浴缸已经积了大半池水，再任由他躺着，口鼻就要浸入水中。她轻声询问：“哥哥是想洗澡吗？你现在不稳，我帮你好不好？”

    她不愿继续回想那些画面，心底泛起一阵痛楚，转身打算离开。

    理发师听她这么一说，还有话想说，话到嘴边又堵在胸口，不愿表露内心异样，转而问道：“你想要什么？”

    “啊？”

    见零零没有回应就要走，理发师突然心头一躁，大声喊道：“喂！你去哪儿？”

    听到她的话语后，理发师忽然安静下来，像一具失去生气的躯体，任由女孩摆布。一双琥珀色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可心底又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这份熟悉的悸动曾经出现过吗？抑或是记忆重现？无数画面在脑海交迭浮现。他死死攥住浴缸边缘，眼睛不受控制地凝视着零零。

    听完这番话，理发师心底满是费解。不过刚认识不久的小女孩，为什么愿意这样对他？为什么她会毫不犹豫把银卡交给他。想来，这小屁孩大概是从小被她妈打傻了吧？他暗自自嘲，竟然真遇上个傻子，还是傻的纯粹、心地善良的小傻子。

    “爱人是什么？”零零听见他反复提起这个词，终于提出了疑问。

    零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可是突然她只觉得脑袋昏沉沉，思索片刻开口：“我想要……糖果。”

    他又重复一遍：“我只爱我的爱人。”

    反复拿捏。

    喊声让零零停下脚步，思绪拉回现实，茫然回答：“我要去睡觉。”

    一把捏住又一把放开

    “刚刚路上看见的呀，这里什么都有。我闻见有药的地方就进去取了。我很懂得处理伤口，放心，贴上之后，开裂的伤口明天就能结痂，不会再流血。”

    他看向愣在原地的女孩，开口说道：“我已经有爱人了，小屁孩。”

    他倏地松开手，又再次捏住去，

    他忽然伸手，一把捏住女孩的脸颊。零零茫然地睁着大眼睛，嘴唇微微嘟起。

    心里、眼里、脑子里？

    一片柔软轻轻贴上他的唇角。他恍惚着伸手想去触碰，却被拦住。

    理发师像是骤然清醒几分，皱着眉看向面前的女孩，愤愤开口：“还给我？你这个小屁孩，你……你想干什么？”

    她取出最大的一套衣物，费尽力气褪去小胖身上破烂的旧衣，细心为他换上新装，又找来湿毛巾擦干净他脸上的污渍。白净的脸庞显露出来，眼下萦绕一圈乌青。零零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转身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