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顾攸宁只觉莫名，越发不想搭理，径自回家去。
众姨娘又小心打探着出去的日子，什么时候回来，老太妃并不想多言，只随意打发了。
不料前几日，一封弹章递至御前，直指相关人等勾结贪腐，私分巨款，滥用劣材等，皇帝自是震怒，可又有几名官员出面力保，说其中恐有缘由，皇帝一时也难辨真伪，刘勘元便自请前去，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啊？
待几位姨娘离去，老太妃没好气地说：“一个个的，只想着争宠，如今勘元还在孝期呢！若真有个什么，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
说话间，几位姨娘进来请安，也随着服侍在旁，陪着说几句话，言语中不知道怎么提起刘勘元，说刘勘元今早不在府中。
她必须凡事小心着，万不可露出破绽，一切只等刘勘元回来再作计较。
顾攸宁还向她请教了自己弟弟的腿脚，看看有什么法子，卢女医听了，倒也好心，便特意帮着看了，仔细检查过，说是这腿要恢复不是一日之功，可若是日日按摩推拿，也能有所助益。
刘勘元扣着她的手腕，低首凝着她：“我要外出一段日子，你安分留在福寿园，等我回来，届时我自有安排。”
正为老太妃揉捏小腿的顾攸宁听着，知道这几位姨娘还不知道消息，她们是找老太妃打探呢。
但如今看来，至少他没和几个姨娘通气。
顾攸宁听此，自然越发用心要学，她本是个聪慧的，又有耐性，并不怕吃苦，每日只要得闲了，便在卢女医跟前学着认穴，又在自己身上试着按揉。
孙玉娥从后面嚷道：“原以为你要嫁给李爷，谁曾想却不成，你到底是个歹命，没那福气！”
老太妃颇为满意：“往日总觉两腿酸麻，使不上力，如今有攸宁帮我按捏，倒是比之前通畅许多。”
顾攸宁听了，不由得笑了：“你这话问得奇了，一则我一个小小的府中仆妇，哪里知道殿下的事，二则便是我知道了，又凭什么说给你听呢？”
刘勘元：“一些公务。”
顾攸宁见此，一声都不敢多吭，若是老太妃知道自己早破了刘勘元的孝期，只怕会要了自己的命。
老太妃听几位姨娘问起，其实她也说不清楚，只说是出公差了，至于具体的，她叹道：“朝堂上的事，我们后宅妇人哪里知道，左不过皇上差了他出去罢了。”
第二日晨间，她早早起来，盥洗过后，便去侍奉老太妃，又为老太妃按捏腿脚。
顾攸宁这才知道，原来如今汛期将至，朝廷早下了诏令，命工部牵头，协同淮扬巡抚和河道总督，征调周边民夫，拨银十万两，赶在汛期之前加固堤坝。
顾攸宁听此，恭敬地道：“前几日女医来时，还说可以教奴婢一些手法，若奴婢学会了，更能好生服侍娘娘。”
他说几位姨娘是宫里头和长辈硬塞的，仿佛撇得很清，她本来不太信这话。
顾攸宁顿了顿脚步，冷笑了声：“是，我歹命，你好命，我等着你嫁王爷，行了吧？”
刘勘元深深地看着她：“好，等我回来。”
顾攸宁受宠若惊，到了晌午，趁着老太妃歇下，她将冰镇奶酪放在篮子中，又在篮子上面盖了厚厚一层棉垫保温，这才拎着篮子匆忙出府去。
数日不见，孙玉娥倒清减了许多，下巴尖尖的，腰身也窄了，倒比先前更添了几分颜色。
顾攸宁并不太想理会，便要避开，谁知孙玉娥抢上前，劈头便问道：“我且问你，殿下一向可好？到底什么时候回府来，你可知道不知道？”
最初时手法生疏，慢慢地便摸着了门道，连卢女医也夸她几句，说她悟性高，比寻常人学得快些，如此过了数日，虽不敢说精通，却也着实长进了不少。
孙玉娥听了，恨道：“殿下当日能宽恕了我们家，定然是因为我求情的缘故，我还想着当面谢谢他，结果可倒好，如今却不见人影。”
说完，便命人召了女医来，要顾攸宁师从女医，学些按摩之道，那女医恰是那日为顾攸宁看伤留药的，彼此有些面熟，此时大家互相见了，就此定下时日，要传授揉捏推拿之道。
顾攸宁其实不太懂他说的这些，但他既然说了，她还是认真点头：“好，我知道。”
而接下来几日，顾攸宁便跟随那位女医学习推拿之法，女医姓卢，生得面目温存，性情又极和善，说话轻声慢语的，她见顾攸宁肯学，便也尽心去教，先指着各处穴位，一处处说与她听，又手把手教她手法，什么揉按推拿，轻重缓急，自是各有章法。
她一则想将这些吃食给自己娘尝尝，二则也想在顾越秋那里试试自己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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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攸宁红着脸：“什么？”
谁知刚转过小巷，迎面便撞见一个人，不是别个，正是孙玉娥。
老太妃听着倒是喜欢，便道：“既如此，你好生学着就是。”
刘勘元低声嘱咐道：“多则一个月，少则十几日，我便能回来，你若遇到什么难办的，可寻我身边侍卫陈辛。”
当夜，顾攸宁想起刘勘元言语，自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说了这个，见顾攸宁清亮的眼眸中有些担忧，他略顿了顿，到底难得解释起来。
顾攸宁疑惑地看过去：“你，你去哪里？”
这日，顾攸宁替老太妃推拿了一回，老太妃只觉得周身舒泰，十分受用，竟欢喜得了不得，好一通夸赞，说她这手法比前几日又进益了，又赏了顾攸宁冰镇奶酪。
她听着，多少有些别样滋味，原来他没和几位姨娘提，只和自己提了呢。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