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心镜子 姜薇的双眼(2/3)

    一双手从头顶镜面中垂下，在纸人抱住壮汉双脚、限制了壮汉行动的当下，准准扣住了壮汉的脖颈。

    让他死掉吧，好过在恐惧中受折磨。

    李铭吓得再次尖叫，他指着姜薇，口中大喊着：“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看过《异形大战铁血战士》吗？”姜薇的声调因呼吸急促而高低不稳，但她的眼神却冷静。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人回答“我愿意”时如此地声嘶力竭，如此地全心全意了。

    李铭还在哭嚎，姜薇越来越不耐烦。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要么操控电梯诡域的人不在电梯里，要么就是这个电梯诡域是无主的野生诡域。

    “看过。”李铭颤巍巍地道，腔调像是又要哭了。

    看着姜薇背水一战的架势，李铭莫名也拾回了一点点勇气。低头看向倒地的几具尸体，他流着泪抽出死者的裤腰带绑在自己脖子上，再用女士的围巾裹在皮带外面。

    就在这一瞬，姜薇的桃木剑狠狠刺向镜中诡探出镜面的胸口。

    镜中诡似乎听到了他的祈祷，忽然从一侧镜面中伸出灰黑色骨节分明的双手，那细长如枯木枝般的手指迅速箍住他脖子，在察觉到过分的颈围后，那双手似乎停顿了一瞬。

    姜薇想要拔出桃木剑再刺一次时，却发现桃木剑竟被死死地夹在了镜中诡胸口。连续几次未拔出，姜薇急得胸口剧烈起伏。

    灯光复亮，镜中诡再次消失，癫狂的壮汉终于安静下来，软倒在地，发出“砰”一声响。

    李铭迟疑地看着姜薇，目光时不时扫向她幽黑如有浓墨在流淌的双手。

    收起诡域，姜薇低头查看桃木剑，只见雕刻符文的雷击木剑身上出现了裂纹。桃木剑劈砍在镜中诡身上时，她便已感觉到了对方皮肤的坚硬，没想到居然能将桃木剑劈裂。

    小鬼闪现扑向镜中诡脖颈，纸人则抱住了镜中诡抓向姜薇的手臂。

    电梯停在他要抵达的楼层，灯熄灭的瞬间，他原地蹲抱，双手死死护住了被包裹得格外臃肿的颈部。

    李铭一手抓着自己的脖子，一手狠狠锤击镜中诡抓他脖子的手。

    李铭吓得一哆嗦，忙大喊：“我愿意，我愿意。”

    四扇墙壁镜面映射着电梯厢内的场景，层层叠叠的无限纵深中，重重人影冲向姜薇，仿佛有无数个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壮汉要杀死姜薇。

    镜中诡一下没能折断李铭的脖子，胸口受创，痛苦令它本就没有五官的灰黑色面部变得愈发扭曲，单手扣着李铭的脖子，它释放了另一只手抓向姜薇。

    “那就靠过来，站在我身后。”姜薇命令道。

    张开诡域，置身在自己诡域中的姜薇感觉到双手仿佛拥有无穷力量，但桃木剑插进镜中诡时，她仍觉如插入铁板般震手。

    姜薇已经不想管李铭到底是不是个操御诡域的人，她胸腔中怒意在膨胀，一心只想杀掉镜中探出的鬼手。

    恐惧可以在十几分钟里，将一个体面人折磨得如此丑恶。

    姜薇抬头看看顶棚上的镜面，又看看四周。李铭佝偻着站在电梯厢正中，她的手机被立在一角，手机散射的手电光正好照在李铭身上。

    双手握了下桃木剑，姜薇熟悉了下地面上其他尸体所在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楼层显示屏。

    “除非你不愿意。”姜薇将视线移向李铭。

    再看李铭的模样，她无论如何不相信对方是个操控诡域和诡怪的人，他实在是太虚弱了。而且，就算是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但已经到了这一步，电梯里仅剩他们俩，已没有必要装下去了吧？

    冲至健身教练跟前，一把抓住他胡乱向她抓挠的右手，姜薇举剑狠狠劈砍向镜中诡扣捏健身教练的手。

    马上就要到下一次的停靠层，如果李铭如健身教练一般胡来，那就太麻烦了。

    姜薇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沉稳。她的诡域仍张开着，幽黑不断顺着她的手脚向上侵蚀，她大脑很清醒，一种诡异的清醒。恐惧仿佛正慢慢从她身体中被抽离，留下的是冷漠和兴奋。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随着姜薇不断使用诡域力量操控纸人和小鬼，对抗镜中诡，降临值猛涨。她眼瞳渐渐黑得仿佛深渊一般，手机屏幕散发的微弱光线在她眸底折射不出一丝亮。她露在外面的双手和手腕幽黑，仿佛整个身体都被这似液态又似气态的黑侵蚀——

    姜薇掉在地上的手机扔亮着白光，炫目的白光。

    抬头看清眼前事物后，他再次冲向姜薇，目眦欲裂。健身教练双目赤红，充满了癫狂杀意。马上就要到他的楼层了，马上就要轮到他了，他要杀了她，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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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铭连滚带爬地靠近姜薇，被她护在身侧。

    就在纸人再次拖住健身教练双脚时，电梯停靠，灯光闪灭。

    “咔嚓”声响，是镜中诡捏碎健身教练颈骨的声音，也是姜薇手中桃木剑劈砍在镜中诡鬼手上的声音。

    阴暗的环境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人心悸欲死，李铭耳鸣得厉害，心跳如鼓，在某个瞬间，他觉得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仿佛没有看到姜薇用桃木剑劈砍镜中诡，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姜薇召唤出的纸人抓住了健身教练的腿，姜薇召唤的镜中诡扭断了健身教练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李铭一屁股倒在地上，望着被吊起来的健身教练，吓得惊叫连连。

    姜薇的手机光朦朦胧胧地照在死寂的电梯厢里，将倒地的尸体晃得愈发狰狞。

    “你可以把我想象成是铁血战士。”姜薇攥了攥桃木剑，抬头盯着荧光显示屏。

    姜薇只是转头朝他看了一眼，他便已被吓得浑身发软。四肢早没了力气，李铭涕泪横流。凝滞几息，他口中尖嚎：

    “快点。”姜薇低喝。

    小鬼哭嚎着一口又一口地撕咬镜中诡脖颈，镜中诡脖子处似有漂浮的浓雾逸散，但它挥飞纸人的力道仍气大无穷。

    “我，我们是一伙的，是吗？”李铭尝试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