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许愿(2/3)
“祝老师，您看，这都是场误会，都是我家那个孽子，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您消消气，消消气……”男人弓着腰，连连致歉。
祝明殊立马闭上嘴，那头只剩“嘟嘟”的忙音。
纪连枝叹息一声，他太了解祝明殊了，祝明殊看着温吞软和，性子却死倔，纪连枝对此也只能无可奈何。
“诶，你，你怎么打人呢？事情还没查清楚，请先冷静冷静……”陈主任忙不迭阻拦要扑上前对祝明殊动手的学生家长，一边扭头拼命给祝明殊使眼色。
他不想什么事情都依赖赵京酌，也不想让赵京酌觉得自己在扶贫。有朝一日赵京酌不在他身边了，他早晚要独自面对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
满屋子珠光宝气，祝明殊刚低头，就被人散了支烟。
原是楚冰的奶奶诊出阿尔兹海默症，认不出亲孙子，绝情地将他关在了家门外。楚冰走投无路，想到了这个温柔善良的老师。
“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直接来找我，不需要有所顾虑，这本来就是老师应该做的。”祝明殊拍了拍楚冰的肩，认真道。
“祝老师……是祝老师□□了我，还威胁我不许我说出去……”
“半个小时。”
祝明殊下班路上被人绑进小巷子，套在麻袋里揍了一顿。
附近没有监控，祝明殊即使心底对始作俑者有猜测，也苦于拿不出证据，况且就算排除万难找到了真凶，这帮小子极大概率还是未成年，谁都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女生的家长衣着朴素，父亲一条腿落了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他们都是本分的农民工，得知女儿在学校遭此浩劫，不由得老泪纵横，操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声嘶力竭：“你还想要什么证据？非要看这个畜生欺负我女儿的视频你们才肯认账？我女儿还这么小，却被这个杀千刀的畜生害得去做人流，这种人面兽心的王八蛋也配当老师？”
陈主任连忙帮腔：“是啊是啊，也不能全听朱同学的一面之词，凡事得讲究证据。请您放心，如果朱同学所言属实，我们校方绝不会偏袒任何一个犯了错的老师，一定会秉公处理。”
“仔细一瞧，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眉眼，越看越像。”纪连枝啧啧摇头赞叹道。
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有人愤怒，有人焦急，有人对他面露鄙夷。瞬间，祝明殊什么都没做，却成了铁板钉钉的罪人，千夫所指。
这烟他见赵京酌抽过，一抬头，撞见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架着副金丝眼睛斯斯文文的，笑得满脸堆肉，眼里藏着几分精明与谄媚。
黑洞洞的镜头怼着祝明殊，他被闪光灯闪花了眼，整个人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空白，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同学。现在报警！我愿意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这些人看不惯祝明殊总是维护楚冰，于是调转矛头，谋划了一出歹毒的报复。先是将祝明殊绑进巷子里施暴，就连今日之事也是他们一手策划的，甚至连这群记者也是他们专程找来的，目的就是想让祝明殊身败名裂。
祝明殊抿了抿唇，小声说：“是不小心跌了一跤。”
校长赶了过来，“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祝老师的人品我敢拿人格担保，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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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明殊猛地回过神，挤开堵在门口的众人，跑出去拨了通报警电话。
祝明殊无奈，飞快地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了赵京酌家。
祝明殊忙不迭推诿：“我……”
祝明殊满脸茫然，他并不认识这位女同学。
祝明殊不知道赵京酌动用了什么手段，令他们不得不将真相全盘托出。
美其名曰给他一点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多管闲事。
有一次休息日，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楚冰站在祝明殊家门外徘徊，还是纪连枝从窗外瞧见了，扭头对祝明殊说：“诶，小殊你看，那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大雨站外面做什么？”
几分钟，记者全撤了，手里的录像尽数销毁。
“你说你们不认识，既然无冤无仇，那我女儿怎么不指控别人，就指控你？”
“这事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他这个样子，换做你，也没办法袖手旁观的。”事后，面对纪连枝的规劝，祝明殊一本正经如是道。
几个半大的小子站成一排，被各自的父母严肃地耳提面命了一番，吓得六神无主，蔫头蔫脑地朝祝明殊鞠躬道歉。
纪连枝抱着臂站在一旁，表情有些不赞许。比起祝明殊成为感动西林十大人物，他更希望祝明殊明哲保身，起码不要惹祸上身。
打完，祝明殊心有余悸，颤抖着指尖点开了一串号码。
这几个人祝明殊面生得很，偶尔来参加家长会，也总是拿鼻孔看人。
“京酌哥……”
赵京酌看着他，说：“好。”
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一看见祝明殊，便惊恐地躲进母亲怀里，崩溃大哭。
晚上，赵京酌让他过去，祝明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不太情愿自己这副样子被赵京酌看见，以赵京酌的手段，很难轻易说终了。祝明殊目前还是抱着教化为主的理念，不想大动干戈。
早早做好准备，总好过在那天来临时手足无措。
祝明殊脸上捱了个巴掌，火辣辣的疼。他愣住了。
“……怎么了。”
赵京酌在电话那头冷冷抛下几个字：“一个小时。”
“孩子，别怕，我们都会为你做主的。”陈主任顶个锃亮的地中海，急出一脑门子汗，不住安抚那名啜泣不止的女学生。
事情水落石出，警察赶来将涉事人员带回警局问话，临走前，朱颜站在祝明殊面前，眼泪大颗大颗掉：“祝老师，对不起……”
不出纪连枝所料，祸事很快找上门。
今日指控祝明殊□□的那名女学生长期遭受这几人的霸凌强迫，他们甚至拍下了她的不雅照片以此作为威胁，他们承诺，只要朱颜愿意指控祝明殊□□，从此便放过她。朱颜是学校里的贫困生，家里无权无势，根本斗不过他们，只能被迫妥协。
赵京酌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盯着祝明殊。
祝明殊笑了笑：“大概是我与这孩子有些缘分。”
祝明殊吓得差点从赵京酌腿上摔下来，他鼓起勇气：“一点小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同时赶来的，还有那几个霸凌惯犯的父母。
“怎么回事？”赵京酌把人抱在腿上，一把扯开祝明殊挡在胸前的手，仔细审视他身上的淤青。
那一日，兵荒马乱。哭泣的女学生、怒气冲冲的家长、带着摄像机的记者、企图从中协商的校领导，将小小的办公室挤得水泄不通。
祝明殊把楚冰领回家，用干毛巾擦拭他脸上的水渍，纪连枝惊道：“小殊，你居然有个弟弟？”
第二天，祝明殊酝酿了一番话，本想将那几人叫进办公室谈话，却先被找上了门。
从此，祝明殊便对楚冰更加上心，每日接送他上下学，课间便让楚冰来办公室看书，这些学生见楚冰有人撑腰，渐渐的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低低沉沉的声音刚从听筒里碾出来，祝明殊就没出息地掉了两串泪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