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与赵先生无关(2/2)
“你已经快有未婚妻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刚走到门边,祝明殊腿一软,闷头撞进一堵肉墙中。他揉了揉鼻梁,疼得几乎掉下眼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赵京酌抱了起来。
他舒了口气,恢复了一些体力,强撑着疲软的身子,毫不犹豫地拔下留置管,赤着脚,跌跌撞撞往外闯。
……
祝明殊垂着眼,温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与赵先生无关。”
祝明殊顿了顿,尴尬地将身子转向了另一侧,留给赵京酌一个倔强的背影。
“你……”
……
下车时,祝明殊听见驾驶座车门“砰”地一声巨响,宛如平地惊雷,他吓得魂飞魄散,险些腿一软滚到车底下。
赵京酌:“你……先喝点水再睡。”
祝明殊其实想赶赵京酌走,可他隐隐觉得这不是一个说出口的好时机。
祝明殊仰起脸,小口小口地被赵京酌喂水,小巧的喉结在男人掌心上下滚动。祝明殊怯生生地垂着眼睫,冷白如瓷的脸颊,萦绕着病气的眉宇,令祝明殊身上浮现出一种脆弱的温驯。
“不……”
祝明殊这才切身体会到车祸后遗症,他的脑子变得有些不太好使了。
“别逞强。”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祝明殊鼓起勇气。
一路无话。
赵京酌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空白,旋即冷至冰点。
“你可以借我一点吗?”祝明殊嗫嚅着,接着补充道:“我会还的。”
“不介意。”赵京酌微微一笑,咬着牙根:“一丁点都不介意。”
“……”
祝明殊疲惫地闭上眼,许是真的累极,也不管一旁虎视眈眈的赵京酌,旁若无人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谨遵医嘱。”
赵京酌淡淡扫了他一眼,黑漆漆的眼球闪过寒芒。
祝明殊自顾自打开车门。
好吧,这次大概又是他输。
祝明殊点点头,叹息一声:“靠边停一下。”
祝明殊回忆着方才的梦境,几乎是脱口而出:“去城郊墓地。”
“去哪?”
“你身上有钱吗?”赵京酌道。
赵京酌下颌绷得死紧,他点了支烟,递到唇边吸了两口,才勉强遏制住对祝明殊施加暴力的冲动。
“我去买花。”
笔尖一顿,祝明殊无意识摩挲着指尖,声音软下来:“京酌哥,我想,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了。”
赵京酌在病床边站定,沉默不语。
其间,有几个电话打进赵京酌的手机,祝明殊刚松一口气,便无一例外被赵京酌无情挂断。最后,赵京酌干脆将手机关机,随手扔到了一边的床头柜上。
“欠条。”
赵京酌微微扫了他一眼。
赵京酌:“你想清楚了?”
他要去探望的人与赵京酌非亲非故,祝明殊怕赵京酌觉得晦气。
赵京酌:“你在写什么?”
赵京酌沉默不语,额头跳起根筋,握住方向盘的指节莫名发白。
祝明殊只觉得浑身如同被一把小刷子轻轻搔过,没有哪一处不在经历男人视线的灼热舔舐。
“你……”
祝明殊一怔,赵京酌这么一提,祝明殊才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于是轻微点了点头。
祝明殊心满意足地抱了两大捧白菊花,一上车,他便找到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祝明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他看着专注驱车的赵京酌,呐呐道:“要不……”
“……”
二人心照不宣,仿佛在共同参与一场谁先说话谁便输了的无聊游戏。祝明殊在与赵京酌角逐的这些年,堪称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落了下风,可这次,祝明殊打定主意为自己扳回一局,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祝明殊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有哪一刻是像现在这样想找个地缝将自己藏起来的。
赵京酌不置可否,松开怀抱,将水杯递了过去。祝明殊小心地握住杯子,双手抖如糠筛,几乎是下一秒,手腕便酸软脱力,眼看着玻璃杯从手中摔落,祝明殊一阵懊恼。
不知过了多久,祝明殊迷迷糊糊睁开眼,病房空无一人。
这股子火不让赵京酌顺出来,就只能泄在祝明殊身上。
脚步声渐近,祝明殊自欺欺人地闭上眼,心乱如麻。
祝明殊猛地闭上嘴,后半句话梗在胸膛,郁结半晌才慢慢散开,转而很小声道:“我……我是说,我可以自己来。”
赵京酌:“你刚才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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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殊拖着疲惫的身子逃也是的健步如飞,生怕慢一步今天就要命丧于此。
祝明殊往被子里缩了缩,哑着嗓子道:“你先说。”
赵京酌将车停在临时泊车位,面色稍霁。
祝明殊抱着被子咬了咬唇。
祝明殊喝饱了水,将头偏向一边,赵京酌搁下杯子,稳稳托着他的腰将他放在床上,掖了掖被角。
赵京酌拧着眉,微微捏住祝明殊的下颌,揉开两瓣花瓣似的软唇。
赵京酌:“去哪?”
“忘记了。”
祝明殊:“你要是介意的话不用……”
赵京酌本就冰冷到极点的脸色陡然更黑了几分。
赵京酌没说话,过了良久,才掀开薄唇:“你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
赵京酌伸手将祝明殊从被子里捞了出来,自然地揽入怀中,分明是曾做过无数次的动作,祝明殊却反应激烈,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只大手凭空出现,眼疾手快,稳稳托住了杯子,没洒出一滴水。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祝明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赵京酌的意思,他垂下脸:“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