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当之无愧的焦点(2/2)

    场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班里的同学迅速涌到边上，有一名女生关切地询问：“祝明殊？你怎么样？”

    “方文峰，你真没品，还想对女生动手？”纪连枝蹙眉冷冰冰地扫了方文峰一眼，显然是对他粗鲁无礼的行为颇为厌恶。

    祝明殊的青春期比同龄人来得要慢，即使站在年纪相仿的同学中，他也总是显得稚嫩些。

    祝明殊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站在树荫下的少年，又因为那人不经意的一次转头迅速垂下脑袋移开视线，装作从来都没有往赵京酌的方向看过去似的。

    祝明殊的脑中头一次对什么人生出类似羡慕的情愫，这是他孩子时期面对班里家境最富庶，生活最快乐的小胖子也未曾出现过的。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将手臂搭在秦子歧肩上，出言讥讽：“喂！你是废物吗？跑步不行还逞什么强？害得我们班输掉了比赛！真给咱班男生丢人。”

    轻而易举地化解了祝明殊即将跌倒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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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明殊脸色煞白，捂着脚踝，一时间疼的说不出话。

    被挤到外圈的一个女同学闻言当即挺身而出，冲着那嚣张跋扈的男生道：“方文峰，你怎么说话呢？自己都没报名一个项目，怎么有脸说别人？况且人祝明殊再怎么说也是为了班集体才受伤的，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太过分了吧！”

    纪连枝与秦子歧同时挑起眉，眼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在过最后一个弯道时，不知怎么，祝明殊旁边的那名选手突然抢占他的跑道，祝明殊下意识往旁边避，可惜因为事发突然，他的动作太快，此时又正好卡在弯道上，祝明殊没来得及做出正确反应，突然听到脚踝“咔嚓”一声响，在剧痛传来的同时，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塑胶跑道上。

    直到广播中念到了祝明殊的名字，他才恍若大梦初醒般回过神。

    在一排青春期躁动不安的男生中，他身上那点如水般独特的柔静，就显得格外出挑。

    虽然他在班里几乎是透明人一样的存在，但运动会这种场合足以激起班集体大部分人内心的集体荣誉感，所以哪怕平时跟祝明殊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同学，也都凑上来关心他。

    祝明殊小心而沉默地挪到跑道外，左脚的疼痛似乎令他失去知觉，他只能倚靠右脚的力量笨拙地往场外移。

    祝明殊深呼一口气，惴惴不安地站在指定的塑胶跑道上，等待比赛枪声响起。

    天然的慕强心理令祝明殊不可抗拒地被赵京酌吸引。

    纪连枝转身想去扶祝明殊，可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纪连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扭开头，并不如何乐意听身后男生喋喋不休的絮语。

    不过仅靠一只脚的力量很难维持平衡，就在即将再次摔倒时，祝明殊猝不及防被一只大手握住了腰。

    更别提他那因营养不良过于瘦弱的身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了似的，放在赵京酌面前完全不够看。

    可即使是被厚重的刘海半遮住眼眸，那张白玉般的脸孔也足够年轻漂亮。

    很快，祝明殊喉头涌上点铁锈般的腥甜，他毫无悬念地被人遥遥甩在身后。视野逐渐被空旷的跑道占据，耳边只有右后方隐隐约约传来的沉重喘息声与脚步声。

    祝明殊咬着发白的嘴唇，温吞地承受着剧烈的疼痛，冷汗霎时间布满额角，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缀在眼角的泪珠。

    只不过也有例外。

    秦子岐带领着一帮人把那群女生挤走，居高临下地跑到祝明殊跟前看热闹。

    祝明殊有些不适应场外的人有意无意汇聚在他身上的目光，他不自在地垂下眼睫，仿佛脸上沾染着什么污点般，在阳光的照射下毕露无疑。

    比赛陷入焦灼状态，祝明殊与隔壁班的一名选手几乎不相上下。

    祝明殊就这样循环往复在这场单机游戏里，乐此不疲。

    在一侧看了良久热闹的赵京酌似乎第一个注意到祝明殊的无助，他嘴角勾起一点轻微的弧度，几乎是以搂的姿势将祝明殊圈在臂弯里。

    “砰”地一声，尖锐的枪声在耳畔炸开，祝明殊大脑出现短暂的宕机，他像个程序出错的小机器人，甚至滑稽地同手同脚了几秒，只知道机械地抬起腿，挥动双臂，不停地往前跑。

    方文峰脸色骤变，顿时感到下不来台，他拨开人群朝着女生走去，脸上隐隐浮现气急败坏之色，大声嚷嚷着：“林敏静这有你什么事儿啊？管别人闲事管上瘾了是吧！”

    刚才突然变道的外班学生祝明殊眼熟，是经常跟秦子岐混在一起的公子哥，以前就没少找他麻烦，因此祝明殊几乎立即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他作势伸手竟是想推那个名叫林敏静的女同学，却被女生的同伴隔开，与此同时，一个长相明丽的男生挪开步子，抱着臂挡在了方文峰面前。

    方文峰瞬间收敛，局促地搓着手，磕磕巴巴道：“连枝，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虽然一张青涩的脸上已经隐约生出了几分成年后的韵味，但还未褪去的婴儿肥令他看起来像是比赵京酌小上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