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空白在移动(2/3)

    「我就知道你会嫌。」

    「没有但是。」

    「还有自己的房间。」

    沉辞把纸丢进垃圾桶，朝她伸手。

    「昨天受伤了？」

    「可以分两趟。」

    「我也是这么想。」

    动作牵到肩膀时，她下意识停了一下。

    沉辞安静两秒，眉梢轻轻扬了一下。

    但这次她没有反驳。

    「难得同意他。」

    到了尸体附近，动作才慢下来。

    最开始几段影像，他看得很快。

    昨天撞到墙上的地方已经青了一大片，靠近肩头的位置还有些肿，比她原本以为的明显得多。

    「影像只能让我知道这几具死法不完全一样。」

    「我要实物。」

    「算了，当我没问。」

    沉辞朝她右侧抬了下下巴。

    林晚靠在桌边。

    林晚低头转了转手里的药。

    林晚也把注意力拉回去。

    沉辞重新拿起平板，翻了两张照片后才又开口。

    「自己擦。」

    「你要是愿意现在出去搬，我也不拦你。」

    「拿来。」

    沉辞关掉水，抽了张纸慢慢擦手。

    停了一下，他才补了一句。

    「我看完了。」

    「只是撞了一下。」

    「看完再问。」

    语气没有加重多少，显然也没有准备跟她讨价还价。

    「你最近好像很了解我。」

    「这个比伤本身更值得记。」

    林晚推门进去，沉辞正在水槽前洗手。

    沉辞转身去拿药。

    「万一只是七具普通尸体？」

    沉辞终于从屏幕上抬起眼。

    「死不了。」

    昨天那半拍，大概就是最直接的提醒。

    「不用每天逃，也不用睡到一半起来杀东西。」

    「客观描述。」

    林晚瞪他。

    沉辞神情没有半点愧疚。

    「虽然很小。」

    沉辞把画面停在那间便利商店。

    「这不难。」

    林晚一顿。

    「如果之后真的有人进去，能带样本就带。」

    「跟你出去的是他。」

    「还好。」

    「给我看。」

    她确实已经太久没有遇到那种近到几乎来不及思考的突发状况。

    「不好吗？」

    沉辞抬眼。

    「刚才是你叫我看的。」

    「特殊个体？」

    「很好。」

    「侵蚀者？」

    「有可能。」

    「等于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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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

    沉辞也没反驳，只把平板往她那边偏了一点。

    「先说你会躲。」

    沉辞手指往下一滑，语气平淡。

    「但是？」

    「周野也这样说。」

    林晚被他堵得一时没话说。

    「人呢？」

    「你今天不是没出去？」

    他把几张截图并排放在一起。

    「我以为你会喜欢现在。」

    沉辞忽然说。

    「也不能排除。」

    他仍看着画面，声音很淡。

    林晚把平板递过去。

    这次沉辞回答得很快。

    林晚忽然觉得自己今天不该过来。

    在北岭待久了，警戒没有消失，身体却先一步习惯了不用在每一个转角都准备迎上一只侵蚀者。

    沉辞的手指停在那具胸腔塌陷的尸体上。

    「果然还是嫌。」

    他的目光从平板移到她肩侧。

    没多久，他把一小管药放进她手里。

    他擦手的动作停了一瞬。

    「检查。」

    沉辞抬了下眼。

    林晚点头。

    「肩膀。」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

    影像送到沉辞那里时，已经接近中午。

    「七具？」

    「什么？」

    沉辞抬眸。

    林晚立刻皱眉，肩膀也本能往后缩。

    林晚跟他对视几秒，最后还是把外套往下拉了一点。

    林晚把手里的平板抬了一下。

    「疼？」

    「那你猜对了。」

    林晚看着他。

    幅度很小。

    「这个角度不够。」

    「昨天周野拉的？」

    林晚看他。

    她反而先移开视线。

    沉辞看了眼。

    林晚看了他两秒。

    「不过你以前反应没这么慢。」

    沉辞伸手在瘀青边缘按了一下。

    「嗯。」

    沉辞这才侧过脸看她。

    「你不是医生？」

    林晚抬头。

    「伤不一样，死亡时间也看不出来。」

    「七具。」

    他把画面重新放大。

    「不能。」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抬眼。

    沉辞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重新看向画面。

    沉辞却看见了。

    「所以我才说要实物。」

    沉辞的目光仍停在那片瘀青上，语气倒没什么变化。

    「给我看。」

    「所以？」

    他把其中两张放大。

    他的手指往中间移了一些。

    林晚伸手去接。

    林晚笑了一下。

    「他拉我躲侵蚀者。」

    「附近一只活动中的侵蚀者都没有。」

    「你连在哪里都不先问？」

    「嗯什么？」

    沉辞随即收回手，眉间那点痕迹却没有完全松开。

    沉辞神情很正经。

    「你故意的？」

    沉辞垂眼打开画面。

    「撞到。」

    只有一片不正常的安静。

    「嗯。」

    「是看不出来。」

    「多少？」

    沉辞的眉头很轻地皱了起来。

    没有看到活人。

    听见声音，他侧过脸。

    「你怎么知道？」

    沉辞把平板递回来。

    袖口折到手肘，黑发有些乱，台面上还放着几个刚用完的器皿。

    「你可以先说。」

    「不是嫌。」

    衣料离开肩侧，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昨天那一下，她自己也感觉得到。

    林晚笑了。

    「所以？」

    「第一下太慢。」

    「你的『还好』不能当参考。」

    他先放大其中一具，又切到下一具，连续看了几次。

    「只是以前我觉得，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够了。」

    「通常你主动过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不会拿来找我。」

    「留在北岭。」

    林晚盯着他的背影，觉得这句话非常没有医德。

    沉辞神色冷静。

    也没有看到任何特殊个体。

    力道很轻。

    「瘀青也要我帮你？」

    「他说什么？」

    「没出去就不能找你？」

    「能看出是同类攻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