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来客(2/3)

    「你知道那里有人？」

    他沉默片刻，伸手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型收音设备。

    他像是觉得她真的没听懂，嘴角那点笑意又深了一点。

    早上九点、下午叁点、晚上九点。

    他停了两秒，舌尖轻轻抵了一下上颚，像是在找一个自己也不算熟悉的说法。

    一开始裴述甚至以为自己只是太紧张。

    周队站到他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裴述看着她没有回答，也没继续追问。

    「什么意思？」

    裴述回答得很直接。

    陆衡也没再追问。

    他们是在北岭外围发现裴述的。

    杂音短暂盖过后，又重新出现人声。

    「这个答案是不是比较合理？」

    林晚目光微微一动。

    他偶尔会莫名其妙地知道某个方向有东西。

    进入陌生区域前，他会先停下来。

    他只是又看了她片刻，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像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运气。」

    「看见的？」

    北岭最近确实开始固定向外发送短波广播。

    「感觉到的。」

    周队没有出声，只看了陆衡一眼。

    也不是单纯惊讶。

    裴述摇头。

    静止太久的侵蚀者可能完全感觉不到。

    「像这么多人站在一起，很明显。如果只有一个，再远一点，我可能就不知道了。」

    「听到你们的广播。」

    遇到需要协助的人，也会提醒不要直接靠近，先在固定频段回复。

    等巡逻的人出来时，他正看着他们原本藏身的方向。

    林晚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最初跟着几个认识的人一起撤离，后来加入过临时聚集的幸存者队伍，也在不同地方停留过。

    裴述没有急着回答，像是在回想当时的感觉。

    「至少比全靠异能合理。」

    「数量少的时候大概能分，多了会混在一起。」

    异能。

    周队听完，才换了下一个问题。

    确实。

    不是认出。

    跟着他的还有陆衡。

    夜里也尽量避开那些让他感觉混乱的地方。

    尤其最后一段路开始独自行动后，这个能力替他避开了不少危险。

    周队往前半步。

    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像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另一部分？」

    「……可提供基础医疗、饮水及有限物资交换……不要直接接近驻地……先行联络……」

    周队很快从另一边走过来。

    「很难。完全不动的话，可能感觉不到。」

    「只知道那个方向有东西在活动。」

    仅仅几个照面，她便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着里那些关于裴述的描述，或许并没有夸张多少。

    很快，一段带着杂音的录音被放了出来。

    靠这些本事，他换过食物、住处，也换过搭车离开危险区域的机会。

    只是通常不急着知道。

    林晚没有说话。

    裴述重新看向她。

    裴述看了她一眼，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真正的笑意。

    录音到这里便断了。

    距离稍远，也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周围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来北岭？」

    他懂通讯设备，也能处理一些电子系统和供电问题。

    最多算是多了一次提前转身的机会。

    「……北城西北方向……每日九时、十五时及二十一时……固定频段守听……」

    再有用的异能，也不能保证一个人在末日里毫发无伤地活五十天。

    有人靠近。

    不是因为没发现。

    现在能感觉的距离比最初远了一些，方向也更加清楚。

    主要是告诉北城周边仍在活动的幸存者，北岭目前有人员驻守，也能提供基础医疗、饮水和有限度的物资交换。

    外壳有明显修理过的痕迹，侧边甚至还缠着一圈黑色胶带。

    「……这里是北岭幸存者聚集地……」

    林晚抱起手臂。

    但这个能力并不可靠。

    睡着后几乎没有作用。

    当时巡逻的人藏在一片建筑后方，距离不算近。裴述却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往前，甚至主动把手里的武器放到了地上。

    直到几次提前避开危险，他才开始刻意测试。

    末日爆发时，他人在西方另一座城市。

    负责巡逻的人立刻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很少逼人回答。

    裴述关掉设备，拇指还停在按键上。

    他像是知道她不信，微微偏了下头。

    裴述轻轻笑了一声。

    裴述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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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没有立刻接话。

    林晚抿了下唇。

    「不一定。活动越明显，越容易感觉。」

    陆衡微微眯了下眼。

    一天叁次。

    这反而和林晚记忆里的裴述更像。

    周队眉头动了动。

    裴述低头调整设备。

    附近有侵蚀者活动。

    最初只是一种非常模糊的不适感。

    更准确地说，是裴述先发现了他们。

    「不能。」

    察觉附近活动太密集，就直接绕路。

    「听见？」

    至于异能，大约二十多天前才第一次出现。

    「一部分。」

    林晚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才开口。

    「怎么回事？」

    「所以你靠这个一路过来？」

    每问一个问题，几乎也顺手把能力的限制一起交代了。

    裴述也不催，只安静地等了两秒。

    她从看见裴述到现在一句话都还没说，甚至已经刻意收敛了反应，可他还是从她脸上抓到了最接近事实的那一层。

    为了避免直接暴露聚集地精确位置，广播里没有报出完整坐标，只提供北城西北侧的大致方位、联络频段，以及几个可以先行取得联系的外围地标。

    后续询问里，裴述把这段时间的大致经历说得很简单。

    「多远？」

    陆衡站在旁边，视线落在裴述脸上。

    声音断断续续。

    裴述这次想得更久一点。

    后来才逐渐加上对外求生信息。

    裴述低头想了片刻。

    所以裴述从来没有把它当成真正的安全保证。

    裴述答得很快，说完又补了一句。

    最初建立这套广播，只是为了和已经接触过的幸存者聚集地维持联络。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围这群人，神情依然很放松。

    「没有。」

    「也不是。」

    「不知道是人。」

    「不动呢？」

    林晚站在人群外，立刻明白了。

    陆衡接着问：「能分辨是人还是侵蚀者？」

    他的手指很熟练地转过旋钮，又按了两下侧边按键。

    内容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