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侵蚀者(2/3)
「能稳定整理医疗资料,又能固定广播,代表那边的组织程度比我们原本知道的更高。」
指节还绷得有些紧,前臂的血管也没有完全退下去。
「你最近真的很像沉辞。」
林晚没急着下结论,只先看他的脸色。
「你最好只是睡不着。」
广播结束后,通讯室短暂安静了一阵。
这套命名,她原本以为还要更久才会出现。
「叁百多公里,公路现在基本不用想。」
「现在不行。接得到是一回事,送不送得到叁百多公里外又是另一回事。就算勉强发出去,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同一个频段收。」
「四次。」
周野在后面接了一句。
周队站在桌边。
晚上九点,临江市的广播准时再次出现。
林晚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周野低低笑了一声。
第叁秒刚到,手肘附近的肌肉也开始跟着收紧。
他坐在地上,一条腿曲着,右手搭在膝盖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旁边一个用来训练的沙袋歪了些,地上却没有正式测试时会准备的记录板、计时器,也没有其他人。
对方拍了拍旁边那套勉强拼起来的发射设备。
一秒。
北岭把新内容一条条补进记录。
她被那一眼看得自己先知道答案。
「你们最近也都挺不听话。」
她的目光落到他的右手。
他反倒挑了下眉。
林晚故意往旁边挪了半步。
「差不多了。」
顾沉没理这句,只往她左侧肋骨的位置看了一眼。
「只是觉得他们知道得比我想象中快。」
林晚在几步外停住。
部分高速公路完全堵塞。
她原本准备直接回住宿区,经过训练场附近时,里面忽然传出一声不算大的闷响。
林晚嗯了一声。
不同城市都在看到变化。
她转了方向,往训练场里走。
所以才是侵蚀。
「看你会不会嫌我碍眼。」
「明天再扩一段观察范围。」
林晚拿出手机,调到计时。
「固定播送时间再确认一次。」
五指猛地松开。
又是一声。
林晚往后挪了一点。
顾沉替她把后半句接完。
「临江那边也提到行动差异。如果北岭最近增加的那些不是附近建筑里出来的……」
「算了。」
「都录下来。其他频率照旧,不要只盯着这一个。」
周野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次信号比下午更清楚,除了白天已经播过的内容,又增加几条道路状况。
前臂的力量感还在往上推。
「我现在去找沉辞,你会乖乖坐在这里等?」
林晚在旁边坐下。
「你安慰人的标准是不是一直这么低?」
「知道就好。」
不像有人在搬东西。
「最远到哪?」
她低头把手里的记录纸折了一下。
这句不算假话。
周野沉默了一下。
这个时间,正常训练早就结束。
这几天沉辞明明还没安排下一次测试。
不要盲目前往临江。
感染者、失控者、病患,甚至只是简单粗暴地称作怪物。
「前臂。」
但至少回答得够完整。
他自己说完都像觉得这成绩没什么值得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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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抬起眼。
「现在呢?」
「刚才那个名字,你很在意?」
「那就先听。」
陆衡还站在地图前。
手背的血管先浮了出来,前臂肌肉也一点点绷起。
周野抬手揉了揉右前臂。
这次周野没再撑。
周野抬起右手,动了动指节。
顾沉转头。
她没出声。
周野抬起头。
人群陆续散开。
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头不晕,也没发热,周围有人走过我也没想揍人。」
周野侧过脸。
顾沉注意到了。
林晚站得稍微久了一点。
林晚往旁边看了一圈。
「侵蚀」这个概念是在后来各地开始整理医疗和研究资料后,才逐渐形成。
「人家也没叫我们去。」
几秒后,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右手。
林晚听见这句,下意识问:「我可以去?」
林晚心口微微一紧。
周队点了下头。
接着,五指慢慢收紧。
周野很诚实。
「再一次。」
顾沉把地图上的西侧区域重新看了一遍。
技术人员点头,把时间重新标在记录纸上。
「有没有哪次跟上回一样?」
「就代表它们可能真的在移动。」
气氛反而松了些。
这句让他笑了一下。
「试几次了?」
最后仍然是同样的提醒。
「不拦我?」
「至少不是零。」
林晚索性转身走了。
「还好。」
「就是酸。」
「不会。」
林晚离开通讯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临江市北部发现大规模侵蚀者聚集。
「成功过吗?」
原有的身体结构会持续受到破坏,新的异常组织取而代之,身体功能、行为,甚至后来某些个体呈现出的特征,都像是在原本的人体上被一点点改写。
林晚却点了下头。
这次不只是北岭自己的观察。
「早上九点、下午叁点、晚上九点。」
变化已经逼近手肘。
两秒。
这句最近好像说得有点多。
原着里,末日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各地对那些已经失去正常状态的人有很多不同叫法。
「停。」
林晚又看了眼他的脸色。
周野就在最里面。
他的目光跟过来,神情却很正常。
两座跨河桥梁已经中断。
右手的变化没有立刻消失,前臂仍然绷了几秒,才一点点恢复。
可现在,末日甚至还没满一个月。
沉辞低头看着桌上的抄录内容。
林晚低头看着时间。
「不太像。」
「你现在真的很像沉辞。」
他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只试一次。往手肘上面走就停。」
技术人员最先动起来,把频率和内容重新整理。
林晚反而先把话题拉回今天的外勤。
最后一句多少有点欠。
周野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而那些没有在侵蚀过程中死亡,反而以另一种状态继续活动的个体,后来被统一称作侵蚀者。
「我没在安慰你。」
因为它们身上发生的并不是某种普通疾病单纯造成的感染。
「看起来像吗?」
「你在干嘛?」
林晚脚步慢下来。
周野没有立刻松手。
等她转身时,顾沉已经走到旁边。
周野的呼吸比刚才更深。
顾沉看了她片刻,没再追问。
「有一次,不到两秒。」
「那就少浪费一次来回。」
顾沉没参与这几句,只问技术人员能不能回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