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缺口(4/5)
&esp;&esp;医疗区里，沉辞正在整理药品。
&esp;&esp;抬头看见顾沉怀里的人时，他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了。
&esp;&esp;「放这里。」
&esp;&esp;顾沉把林晚放上检查床。
&esp;&esp;沉辞第一时间拆开她右手的临时包扎。
&esp;&esp;几层纱布已经被血染透大半。
&esp;&esp;伤口从掌心靠近拇指的位置斜着划过，长度不算太夸张，边缘有些不整齐，压住后出血也已经比刚受伤时少了许多。
&esp;&esp;沉辞检查了一下手指活动，又确认伤口深度。
&esp;&esp;「肌腱应该没伤到。」
&esp;&esp;林晚松了一点。
&esp;&esp;「要缝吗？」
&esp;&esp;「两三针。」
&esp;&esp;顾沉站在旁边。
&esp;&esp;「有麻药吗？」
&esp;&esp;沉辞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有，但剩得不多。」
&esp;&esp;他看向林晚。
&esp;&esp;「目前局部麻醉药只剩几支，后面还得留给清创和其他急救处置。你这个伤口可以不用，但会痛。」
&esp;&esp;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esp;&esp;「那就不用。」
&esp;&esp;沉辞没有立刻动。
&esp;&esp;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esp;&esp;「确定？」
&esp;&esp;「嗯。」
&esp;&esp;「受不了就告诉我。」
&esp;&esp;林晚点头。
&esp;&esp;沉辞这才低下头。
&esp;&esp;「我先清干净。」
&esp;&esp;消毒液碰到伤口的瞬间，林晚整条手臂猛地绷紧，左手下意识抓住检查床边缘。
&esp;&esp;她吸了一口气，硬是没有把手抽回来。
&esp;&esp;沉辞的动作随即停了一下。
&esp;&esp;「很痛？」
&esp;&esp;「还能忍。」
&esp;&esp;「我慢一点。」
&esp;&esp;他的声音仍然平稳，手上的力道却明显放轻了不少。
&esp;&esp;清理到靠近伤口中央的位置时，林晚又缩了一下手指。
&esp;&esp;沉辞没有催她。
&esp;&esp;「等一下。」
&esp;&esp;他停了几秒，等她重新放松，才继续把剩下的血污和碎屑清干净。
&esp;&esp;「好了。」
&esp;&esp;林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缝合工具。
&esp;&esp;「这才刚开始吧？」
&esp;&esp;沉辞抬眼。
&esp;&esp;「嗯。」
&esp;&esp;「那你刚才讲得好像结束了。」
&esp;&esp;「至少最脏的部分结束了。」
&esp;&esp;林晚一时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
&esp;&esp;沉辞重新确认了一遍伤口。
&esp;&esp;「两三针就够。」
&esp;&esp;「你这样讲也没有比较安慰。」
&esp;&esp;「我不是很会。」
&esp;&esp;他说得太自然，林晚反而愣了一下。
&esp;&esp;站在旁边的顾沉也看了他一眼。
&esp;&esp;沉辞已经低下头。
&esp;&esp;第一针穿过皮肉时，林晚的呼吸骤然停住。
&esp;&esp;左手扣着床沿，指节一下泛白。
&esp;&esp;沉辞几乎立刻停下。
&esp;&esp;「林晚。」
&esp;&esp;她慢慢吐出一口气。
&esp;&esp;「没事，继续。」
&esp;&esp;沉辞看着她。
&esp;&esp;「别一直憋气。」
&esp;&esp;「不憋也一样痛。」
&esp;&esp;「我知道。」
&esp;&esp;短短三个字让林晚安静了一瞬。
&esp;&esp;站在旁边的顾沉始终没有说话。
&esp;&esp;他低头看着她抓着床沿的手，忽然把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
&esp;&esp;「抓这个。」
&esp;&esp;林晚抬眼看他。
&esp;&esp;「我会掐你。」
&esp;&esp;「嗯。」
&esp;&esp;「很用力。」
&esp;&esp;顾沉没有收回手。
&esp;&esp;「抓。」
&esp;&esp;林晚看了他两秒，终于松开床沿，转而抓住他的手腕。
&esp;&esp;沉辞重新落针。
&esp;&esp;几乎同一瞬间，她的五指猛地收紧。
&esp;&esp;顾沉手臂上的肌肉绷了一下，却只是站在原地任她抓着。
&esp;&esp;第二针缝下去时，伤口边缘仍然有些渗血。
&esp;&esp;沉辞的动作停了半秒。
&esp;&esp;那股昨天才第一次真正碰触到的异常感，再次变得清晰。
&esp;&esp;他能感觉到伤口的位置、周围正在收缩的组织，以及仍在往外渗出的血。
&esp;&esp;沉辞试着集中注意力。
&esp;&esp;原本沿着伤口边缘冒出的血珠逐渐变慢。
&esp;&esp;林晚低头看了一眼。
&esp;&esp;「是你？」
&esp;&esp;「可能。」
&esp;&esp;「跟昨天一样？」
&esp;&esp;「有点像。」
&esp;&esp;沉辞没有立刻继续落针，仍维持着注意力。
&esp;&esp;几秒后，熟悉的疲惫开始出现，刚才变慢的渗血也重新恢复。
&esp;&esp;他这才收回手。
&esp;&esp;「维持不了多久。」
&esp;&esp;林晚看着伤口。
&esp;&esp;「但至少可以确定，不是只有昨天那一次。」
&esp;&esp;沉辞抬眼看她。
&esp;&esp;「两次还不能确定。」
&esp;&esp;林晚额角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闻言还是忍不住道：
&esp;&esp;「你真的很难说服。」
&esp;&esp;沉辞没有接这句。
&esp;&esp;他的视线在她发白的脸上停了一下，才重新低头。
&esp;&esp;「还剩最后一针。」
&esp;&esp;林晚嗯了一声。
&esp;&esp;针尖再次穿过伤口，她的五指立刻收紧，顾沉手腕上的指痕也跟着更深了一点。
&esp;&esp;沉辞的动作比前两次更快。
&esp;&esp;很快，最后一针也处理完。
&esp;&esp;他剪断缝线，没有立刻松开林晚的手，而是先仔细确认了一遍伤口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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