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开始改变(3/3)
&esp;&esp;「算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懒得走。」
&esp;&esp;林晚低头看了一眼他已经走了快半个基地的距离。
&esp;&esp;「你确定？」
&esp;&esp;周野也低头看了一眼。
&esp;&esp;「现在确定了。」
&esp;&esp;林晚没再拆穿。
&esp;&esp;两人在住宿区前分开。
&esp;&esp;她回去吃过东西后，原本准备休息，医疗区却在晚上突然忙了起来。
&esp;&esp;出问题的是几天前一次外勤受伤的人。
&esp;&esp;那人当时从二楼往下撤时撞上楼梯扶手，左侧腰腹留下大片瘀伤。回到基地后除了局部压痛，没有其他明显异常，这几天也一直能正常吃饭和活动，因此只留在医疗区持续观察。
&esp;&esp;下午他甚至还自己走出去领过一次物资。
&esp;&esp;到了晚上，情况却突然恶化。
&esp;&esp;脸色迅速发白，心跳越来越快，冷汗不断往外冒，没过多久便开始意识模糊。
&esp;&esp;外表看不到新的伤口，血压却持续下降。
&esp;&esp;沉辞重新问过受伤经过，又检查了腹部，很快怀疑先前的撞击造成了延迟性内出血。
&esp;&esp;北岭目前能做的检查有限，伤员被抬进处置区后，几个人迅速围到床边。
&esp;&esp;「建立两条输液。」
&esp;&esp;「准备血型配对。」
&esp;&esp;「把能做腹部处置的人叫过来。」
&esp;&esp;医疗区立刻忙成一片。
&esp;&esp;沉辞站在床边，再次检查伤员的腹部。
&esp;&esp;手掌靠近左上腹时，那股先前只出现过几次的异常感突然变得清楚。
&esp;&esp;某个位置不对。
&esp;&esp;不是疼痛，也不是温度。
&esp;&esp;更像人体原本应该维持的某种状态，在那里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esp;&esp;沉辞的动作停住。
&esp;&esp;「这里。」
&esp;&esp;旁边的人依照他指出的位置重新检查。
&esp;&esp;他没有立刻移开手。
&esp;&esp;那股异常感仍在，而且比前几次更加强烈。
&esp;&esp;不像昨天只能分辨哪个位置有问题。
&esp;&esp;这一次，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里的状态正在持续变化。
&esp;&esp;沉辞集中注意力，本能地试着压住那个正在失控的变化。
&esp;&esp;监测设备上的数字仍然很低。
&esp;&esp;原本一路往下掉的血压，却在那几秒里第一次停在原处。
&esp;&esp;旁边的人立刻抬头。
&esp;&esp;「沉医生。」
&esp;&esp;沉辞没有回答。
&esp;&esp;那种状态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esp;&esp;几秒后，数值再次开始下降。
&esp;&esp;沉辞收回手。
&esp;&esp;「继续输液。」
&esp;&esp;他的声音仍然平稳。
&esp;&esp;「人到了直接准备处置。」
&esp;&esp;没有人有时间追问刚才那几秒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医疗区一直忙到深夜。
&esp;&esp;受伤男人腹腔里确实存在出血，位置也和沉辞最先指出的区域相近。北岭现有的条件远不如末日前的医院，几个人只能用手边能找到的设备和药物处理，直到后半夜，伤员的情况才暂时稳定下来。
&esp;&esp;林晚是在准备回房时被沉辞叫住的。
&esp;&esp;他站在走廊另一端，白色衣袖上还沾着一点血。
&esp;&esp;「怎么了？」
&esp;&esp;林晚走过去。
&esp;&esp;沉辞看着她。
&esp;&esp;「刚才那个人的情况，我可能影响到了。」
&esp;&esp;林晚停下脚步。
&esp;&esp;「怎么影响？」
&esp;&esp;「出血的位置。」
&esp;&esp;沉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esp;&esp;「我试着压住那种感觉之后，他的血压有几秒没有继续掉。」
&esp;&esp;「多久？」
&esp;&esp;「三秒左右。」
&esp;&esp;沉辞说。
&esp;&esp;「也可能更短。」
&esp;&esp;走廊里很安静。
&esp;&esp;林晚知道，这不是终点。
&esp;&esp;原着里的沉辞后来确实能对人体状态产生更直接的影响，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
&esp;&esp;现在，他才刚从单纯感觉异常，走到第一次可能真正碰触那些变化。
&esp;&esp;「你确定是你做的？」
&esp;&esp;「不确定。」
&esp;&esp;沉辞回答。
&esp;&esp;「数值本来就可能短暂波动。」
&esp;&esp;「所以我要再测。」
&esp;&esp;这个答案倒是很像他。
&esp;&esp;林晚点头。
&esp;&esp;「那就测。」
&esp;&esp;沉辞没有立刻离开。
&esp;&esp;「你不觉得奇怪？」
&esp;&esp;「什么？」
&esp;&esp;「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esp;&esp;林晚的视线停了一瞬。
&esp;&esp;沉辞看着她。
&esp;&esp;走廊另一头有人推着器材经过，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快远去。
&esp;&esp;林晚重新抬眼。
&esp;&esp;「顾沉都开始放电了。」
&esp;&esp;她说。
&esp;&esp;「现在还有什么值得太意外？」
&esp;&esp;沉辞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过了几秒，他才道：
&esp;&esp;「这不是一回事。」
&esp;&esp;林晚看着他，没有接话。
&esp;&esp;沉辞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到底没有继续追问。
&esp;&esp;「算了。」
&esp;&esp;他转身往医疗区走。
&esp;&esp;林晚站在原地。
&esp;&esp;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她才慢慢收回视线。
&esp;&esp;三秒很短。
&esp;&esp;但对她而言，已经足够确认一件事。
&esp;&esp;沉辞的能力，开始往原着里那个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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