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围墙之外(3/3)
&esp;&esp;「北岭现在没有能力接收三百人。」
&esp;&esp;周围安静了一些。
&esp;&esp;「我们可以自己过去。」有人说，「你们只要告诉我们在哪。」
&esp;&esp;「不行。」
&esp;&esp;顾沉回答得很快。
&esp;&esp;那人愣了一下。
&esp;&esp;「为什么？」
&esp;&esp;「路上不安全，北岭也没有足够的住宿和食物。」顾沉看向周围的人，「而且在双方建立固定联络以前，我们不会公开基地的具体位置。」
&esp;&esp;有人还想再说，赵承岳先一步开口。
&esp;&esp;「都回去。」
&esp;&esp;这一次，人群才慢慢散开。
&esp;&esp;林晚跟着顾沉往外走，途中回头看了一眼。还有几个人停在原地，视线始终落在他们身上。
&esp;&esp;体育中心确实缺水，也没有足够的外勤能力，但至少目前仍有围墙、警戒、食物分配和能维持设备的人。近三百人一旦同时离开，路上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控制。
&esp;&esp;把人带去北岭，未必真的比留在这里安全。
&esp;&esp;走到入口附近时，赵承岳忽然叫住他们。
&esp;&esp;「还有一件事。」
&esp;&esp;顾沉停下。
&esp;&esp;「什么？」
&esp;&esp;「你们有短波设备吗？」
&esp;&esp;「有。」
&esp;&esp;「晚上可以试一个频率。」
&esp;&esp;赵承岳报出一组数字，陆衡立刻记了下来。
&esp;&esp;「谁的？」他问。
&esp;&esp;「不知道。」
&esp;&esp;赵承岳转身。
&esp;&esp;「跟我来。」
&esp;&esp;三人跟着他进入体育中心另一侧的小房间。那里原本像是保安值班室，现在放着几台通讯设备，一名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桌前。
&esp;&esp;「老徐以前玩无线电。」赵承岳说，「前几天开始，他每天晚上都能收到一段信号。」
&esp;&esp;老徐调整了一下设备。
&esp;&esp;「现在不一定有，通常晚上比较清楚。」
&esp;&esp;陆衡问：「哪里来的？」
&esp;&esp;「不知道。」
&esp;&esp;老人摇头。
&esp;&esp;「但不像附近的固定台。」
&esp;&esp;「怎么判断？」
&esp;&esp;「本地的地面通讯不会这么飘，白天几乎听不到，晚上反而清楚一点。」老徐拍了拍设备外壳，「短波传得远，状况好的时候，隔几百公里甚至更远都可能收到。光靠现在这套东西，判断不了它到底从哪里来。」
&esp;&esp;他伸手转动旋钮，设备里只有一片沙沙的杂音。
&esp;&esp;几个人等了一会儿。
&esp;&esp;就在林晚以为今天不会有收获时，杂音里忽然混进一道模糊的人声。
&esp;&esp;「……联合……避难区……」
&esp;&esp;房间里的人同时安静下来。
&esp;&esp;老徐立刻调整频率，声音稍微清楚了一些。
&esp;&esp;「……目前仍有……驻守……」
&esp;&esp;杂音很快重新盖过去。
&esp;&esp;过了几秒，断裂的人声再次传来。
&esp;&esp;「……不要自行穿越……高速……」
&esp;&esp;「……重复……不要向城市中心……」
&esp;&esp;信号突然中断，房间里重新只剩电流杂音。
&esp;&esp;林晚站在原地。
&esp;&esp;「一直都是这些？」
&esp;&esp;「差不多。」老徐回答，「每天内容有一点不同，有时候会报人数，有时候是道路。」
&esp;&esp;「城市名字呢？」
&esp;&esp;「没收完整过。」
&esp;&esp;老人摇头。
&esp;&esp;「最重要的地方每次都糊掉。」
&esp;&esp;陆衡看了一眼刚才记下的频率。
&esp;&esp;「完全判断不了距离？」
&esp;&esp;「只能确定不像附近的固定台。」老徐说，「实际多远，现在判断不了。」
&esp;&esp;林晚重新看向那台设备。
&esp;&esp;她记得原着后来曾提到，并不是所有城市都在同一时间失去秩序。有些地方撑得更久，也有少数区域保留下较完整的军事力量。至于那些地方离北城多远，她早已没有印象。
&esp;&esp;眼前这段信号也未必代表安全。
&esp;&esp;但至少在北城之外，还有人守着设备，反复把同样的警告送往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见的地方。
&esp;&esp;离开体育中心前，陆衡重新确认了一次频率。
&esp;&esp;赵承岳站在入口内。
&esp;&esp;「你们如果收到更完整的内容，记得告诉我们。」
&esp;&esp;「可以。」顾沉回答。
&esp;&esp;铁门重新关上。
&esp;&esp;三人穿过外层路障，走回停在远处的车队。
&esp;&esp;林晚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体育中心。楼顶的警戒人员仍站在原来的位置，围墙内近三百人的生活也没有因为他们短暂到来而停下。
&esp;&esp;有人重新排到水桶前，有人继续搬运物资，广场上的锅仍冒着热气。
&esp;&esp;车门关上后，车队沿着来时的道路离开体育中心。
&esp;&esp;陆衡坐在前排，把刚才记下的频率重新抄了一遍。
&esp;&esp;「回去试试？」
&esp;&esp;顾沉看着前方。
&esp;&esp;「晚上试。」
&esp;&esp;林晚靠回座椅，窗外的北城逐渐向后退去。
&esp;&esp;那段断断续续的广播仍留在她脑中。
&esp;&esp;联合避难区、军方驻守、高速公路，还有一座他们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城市。
&esp;&esp;那可能只是一段早已失效的广播，也可能是北城之外第一个仍在运作的信号源。
&esp;&esp;无论是哪一种，今晚他们都必须再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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