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致命循环(2/3)

    或者说，这里有很多个时空。他们本来应该各自处于自己的时空，可现在不同的时空有了交集，而且不同时空的时间是错开的，所以他们才会遇见过去和未来的的自己。嗯，那其实不是他们的过去和未来，而是另一个时空的他们……

    斯黛拉点点头。他们起初的确把面具怪人当成了敌人。幸好他们没有动手。要是换成拿着剑的士兵，恐怕他们的下场会和盗贼团伙一样。

    “我做到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不多时，斯黛拉公主也回来了。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不得不扶着膝盖休息好一会儿。

    银链子末端是一枚银色的沙漏，里面装着闪烁的银沙。沙漏上盘着一条8字型的咬尾蛇。多雷安曾在大学里学过，这在炼金术和神秘学中代表无尽和循环。

    对了，笔记里说他们找到了一个沙漏吊坠，然后才出现循环的。也许这一切都是吊坠造成的。

    他将沙漏吊坠丢进神之匣里。斯黛拉不敢注视骷髅坑，完全没发现他的行动。

    他透过暗门缝隙，看到一个新的“斯黛拉公主”（他委实分不清这是第几个）拎着提灯走进密道中。

    多雷安合上笔记本，眼神变了变：“地下的时间在循环，公主殿下。这些盗贼杀死了自己，又被自己所杀死。幸好我们没像这群盗贼一样杀死我们自己。否则这里堆满的就是我们的尸体了。”

    啊，这是公主当时说的那句话。

    这问题可难倒了多雷安。如果笔记本有很多个，那么沙漏吊坠有多少个呢？多雷安没有仔细检查其他骷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们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两个人返回发现斗篷和面具的那个洞窟，途中，他们撞见了另外两个“他们”。

    多雷安回过神：“还是应该告诉大家。大家知道这里会发生循环，就会有所防备了。我想只要不误杀另一个自己，那么只会在这儿被困一段时间后就能离开。”

    他将银链子挑起，咔嚓一声，骷髅头掉了下来。多雷安则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死者不要怪罪他。

    多雷安听过一次他自己的台词，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了。

    一名黑发紫眸的青年走上前，他的容貌和斯黛拉极为相似，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两人的血缘关系。他披着锃亮的盔甲，胸甲上刻着天平狮子徽记。

    斯黛拉很快记住了地图，把笔记还给多雷安。她在墙壁上找到暗门机关，推开暗门后钻到上层。

    他摘下面具，把前一个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斯黛拉公主也很配合。她的记忆力出奇的好，竟然能将前一个她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

    多雷安暗暗向公主道歉，接着猛地从暗门跳出来。他一把抓住“斯黛拉公主”，捂住她的嘴，用尽全身演技恶狠狠道：“不准动，跟我来，否则杀了你！”

    他拉着公主原路返回，任由另一组他们跟在后头。到了岔路口，他们走向右边，另一组他们则依照吩咐，去了另外的方向。

    这东西也许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把它留在这儿，说不定会造成更多灾难。而多雷安恰好知道一个比谁都更适合的保管人。

    多雷安回头望着他们。那是过去的自己，他们对未来尚且一无所知，但未来却早已注定。

    斯黛拉呜咽着跟上他。多雷安研究了一下地图，发现只要沿着洞窟中的另一条通道直走，就会来到公主被劫走的地方，只不过是在那地方的正下方，需要穿过一道暗门才能回到上层。难怪谁他觉得面具怪人是突然出现的。

    关于这地下的一切，多雷安不敢细想。他深知世上有些事还是不要思考为妙。

    她刚离开，多雷安就听见上方远处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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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殿下，待会儿我就要去劫走‘你’了。而你要去引导‘我’找到‘你’，你能做到吗？”

    这一切太诡异、太神秘了，超出了多雷安的认知范围。也许只有神才能做到这种事。

    “公主殿下，我们快走吧，必须完成这个循环才行，否则时空会崩溃的。”

    嗯？多雷安居然没想到这一点。的确，如果循环是无休无止的，他们现在还应该看到一群盗贼在自己杀自己才对。

    公主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好似山道上被马车撞死的小鹿。多雷安拖着她往密道深处前进。他看过地图，直到该往什么方向走，轻易就把护卫们甩在了身后。

    原来，当时公主之所以会被什么东西吸引，独自走进密道岔路，是因为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等等，我好像看见那边有什么东西。”

    斯黛拉扁了扁嘴：“你、你看不起谁呢？这点小事，我、我……”

    多雷安谨慎地拨开骷髅的衣领，果不其然发现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循环是会停止的。但是它从何开始，又到何停止？哪里是头，哪里是尾？既然循环停止，为何尸体不会消失？

    “听着，另一个我，别怀疑，我就是你，只不过是未来的你……”

    他拢起斗篷，飞快地逃入黑暗中，依着对地图的记忆和那伙盗贼做的记号，他没花多少时间就回到了白骨累累的洞窟。

    “多雷安先生，我们回去之后，要把发生的一切告诉其他人吗？”斯黛拉小声问，“我觉得应该派人下来搜查，可是我又担心他们也陷入那种诡异的循环……”

    “那你先记一下地形，别跑错了。岔路口有那伙盗贼做的标记，必要时可以根据标记辨识道路。到时候我们就在那个堆满尸……我是说，发现吊坠的洞窟见面，如何？”

    斯黛拉拿着笔记本看了又看，嘀嘀咕咕地问：“现在地道里是不是同时存在很多个我们？到底有多少个？如果我们拿走了笔记，那其他人还能拿到吗？如果所有的笔记都被拿走了会怎么样？”

    多雷安无奈地笑了笑，将地图递给她。

    说完这些，他们进入洞窟，脱掉斗篷和面具，把它们放回床上。现在多雷安总算明白前一个他为何要这么做了。斗篷和面具属于那伙盗贼，不知为何，不会随着循环增加。假如他们不把斗篷和面具放回去，下一组他们就拿不到这些东西了。

    一大群士兵呼啦啦围了上来。看来在他们进行地底大冒险的时候，军队已经被调集进了博物馆。多雷安在士兵后方看到了不少官员和同行的青年贵族，却不见两位枢机主教。

    两个人穿过一扇暗门，惊讶地发现他们果然回到了入口附近。不到一分钟时间，他们就钻出洞口，回到了博物馆中。

    再次进入下层地道，到了那条地缝边，多雷安再次无声地向公主道歉，然后把她一把推进坑里。

    斯黛拉猛地打了个寒噤：“可是他们都变成白骨了，所以是很久以前死掉的吧？这是否说明，这种诡异现象最后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