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武侠番外：提刀赴风波(2/3)
一阵风吹散了满地血腥气。
事情略过，只是没有吃到成功的烤鱼，因为糊了。
自秦恕握住刀柄的时候就出现了一种比杀气更让人胆寒的笃定。
顺便引出那些一直骚扰他和阿恕的苍蝇。
后来江湖有了传闻，那一天，照雪刀与鬼剑联手打败兵器谱上近六十人，天地失色，山河变色，刀光与剑影将青崖削去了半尺！
于是秦恕开始生火。
老头子不说话了，又灌了一口酒。
一道极轻薄的剑锋，一人莫名其妙倒下，于是看见剑尖上的那滴血与拿着剑的那个人。
年轻人姓秦，单名一个恕。
那人撞在崖壁滑落下来，收刀入鞘，回头。
他走过去，蹲下身，翻开鱼，又抖了抖剑上的血。
这鬼剑又是谁？
输给谁了师父？
秦恕莫名：“什么决斗？”
后来他死了，山上就只剩下一个年轻人，一把刀，还有漫山遍野的野草。
日光烁烁，雪落无声。
然后，拔刀赴战。
无涯研究烤鱼，试了几次不太成功，于是约好第三天青崖上，吃一次成功的烤鱼。
有人说：“秦恕旁边。”
他们专注地翻着鱼，鱼皮在火舌的舔舐下逐渐变得金黄，油脂滴落在柴火上发出滋滋声响，香味顺着崖峰飘到几百号武林人士的鼻子里。
就如日光和日光之下的影子，秦恕的刀光照亮整个战场，鬼剑的剑影就藏在似雪刀光中，所有人只看见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分不清是谁做的，也分不清是刀伤还是剑伤。
江湖第一的名头就是一座囚笼。只要照雪刀还在榜首，只要鬼剑还稳坐第二，这江湖就永远是一潭死水。
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江湖上的人都叫他断魂刀。
秦恕说：“呃，小朋友，麻烦你等一等。”
然后阿恕邀请他比一场。
旁边的阴影里传出一声“嗯”。
秦恕从小住在山上。
秦恕向周围拱了拱手：“围观的各位请回吧，我们只是在烤鱼而已，没想到这样的小风波。”
什么？生火？
围观的人群已经完全呆住了，他们趴在树丛里岩石后，只觉恐怖的震撼：为什么这两个人配合如此默契？
火着了，鬼剑把鱼架上去，秦恕开始撒盐。
江湖人分得清比试和杀人，那群黑影显然是后者。
秦恕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从头到尾云淡风轻，衣不动分毫，刀上甚至没沾血。
兵器谱是一个局，谁不知道？
人们尴尬地从藏身之地走出来，逐渐认出这些黑衣人的脸：无影手程峰、千手大盗吴友学、铁锏管远刀……大致五六十人，个个兵器谱榜上有名，最少也是一方高手！
————
“嗯。”鬼剑说。
更多人是遗憾：照雪刀与鬼剑没有打起来，只是在烤鱼。
有人惊呆，也有人低声：“鬼剑在哪？”
一生行事要懂得宽恕，老头子是这么说的，其实秦恕不太明白什么叫宽恕，他只知道老头子爱喝酒，一喝大了就揍他，揍完抱着他哭，徒啊，师父对不起你，师父今天又输了。
几百号人几百双眼睛，看着天下第一的照雪刀蹲在地上认真地用火折子点火。鬼剑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看着他。
一次是断魂，一百次就是习惯了。
“嗯。”鬼剑说。
“秦恕！兵器谱下战书，你们为何还不决斗！”
“嗯。”
不知何时他们可以打一场？在天下见证之下。
“切，真没意思。”秦恕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回山！”
“你提着刀出门，来青崖赴鬼剑的约，不是决斗还会是什么！”
想搅动这潭水，就必须让这两把兵器同时折断。
“如果有人认识的话，也可以把他们带回去。”
无涯说“嗯”，然后去抓鱼。
老头子临死前说，徒啊，师父这辈子没赢过，你千万替师父赢一回！
老头子咽气了。
小剑客也的确停下了嘴，因为他感到风变了。
又有了传闻：照雪刀与鬼剑早就认识，配合默契当为挚友，常时装作陌生只是为了那次一网打尽！
后来秦恕长大了，才知道厉一剑是剑山名宿，而老头子之所以叫断魂刀，是因为每次和厉一剑比武，都被打得魂飞魄散。
“鱼糊了。”他说。
老头子秃噜噜说，对，先赢厉一剑，然后赢鬼剑！
-
只有烤鱼的油脂还在火堆上滋滋作响。
“你那天出剑比我快一点，说赢的应该是你吧？”
整个青崖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厉一剑。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有人能单杀鬼剑，没有人能正面击败照雪刀。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聚集在一起，一网打尽。这封“战书”能召集的，不只是看热闹的江湖人。
“鱼也快熟了。”
戴着斗笠的男人正在嚼着酱牛肉含糊不清：“无涯，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我们那天确实打了一架？”
刀锋所到之处兵器断裂的声音噼啪炸响，每一刀都精准地让人砸倒在地。小剑客忘记逃窜，藏着的几百号人也忘记了呼吸。
莫名的气氛。
“来了？”秦恕说。
无声无息又无处不在的鬼影，就连杀气都不存在，下一秒继续失去影踪。
唯记得那天起始是因为秦恕忽然说想吃烤鱼。
往烤鱼旁边看去，鬼剑的确没了身影。
厉一剑是谁？
秦恕与鬼剑都好像没有听见。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座山没有名，也没有仙，起初只有一个老头子。
part2：
刀锋切开空气的风，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秦恕身后密林里闪出的数十道黑影，同时还有更多黑影从更深的暗处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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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照雪刀之所以叫照雪，是因为没人能在刀光下藏住影子，所有人也都忘记了鬼剑之所以是鬼剑，是因为从没活人见过他的刀锋。
树丛深处有人发出了一个困惑的声音：“……搞啥？”
小剑客气愤极了，在岩石后面躲了两个时辰，等来的不是惊世对决而是一场烤鱼，你们倒是吃饭了那我呢！
树林里有人忍不住了，一个尚且青涩的白衫剑客从藏身的大石头后面跳出来。
秦恕的刀背一拍，将最后一个人连人带剑拍飞出去。
秦恕又抽出刀，点了点那些黑衣人。
“不，阿恕是天下第一。”
他背着老头子的刀下山，山下有人问他从哪里来？他说从山上，又问他往哪里去？他说厉一剑在哪。
秦恕说好，先赢厉一剑。
那年秦恕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