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眼下,她见这个结拜妹妹哭得伤心,不知如何安慰,便蹲下身,将她揽进了怀里。
林妙山笑道:“我不帮家里人测字算卦。你要找我测字算卦,便先与我断绝了兄妹关系。”
林知泉微怔,而后打呵欠、伸懒腰,笑着说:“夜深了,正是睡觉做梦的好时候,我先睡了。你也莫强睁着眼了,早早进我梦里来。”
魏书婷正要与她好好解释解释“男女之爱”与“朋友之爱”,忽见魏子然与林知泉正沿着墙根寻了过来,只得收了声。
“我自然是盼他好的,但……”魏子然请求道,“乐川,你就帮我解解,安安我的心。”
“二哥哥!”林瑶华气得起身就要走,口里还抱怨着,“你们都不是个好哥哥,一心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我要与你们都断绝了兄妹关系!”
这纸团似长了眼般,快又准地砸在了林妙山的脑门上。
作者有话说:
林知泉嗤笑:“要安你的心,实在是好办!风水里有句话,说‘山管人丁,水管财’。这道签里有山有水,可子意兄却不恋山水,抛家弃财去了异乡。异乡的路崎岖难走,他肯定是要吃些苦头的,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待他归来,那便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怎能不欢喜?”顿了顿,笑睨着魏子然问了一句,“我这样解,可能安哥哥的心?”
她拉起震惊怔愣中的魏书婷,出了林妙山的院子,眼泪便哗哗淌了下来,竟是忍不住蹲在墙边,抱膝埋头哭泣起来。
夜里,魏子然想起魏书婷为罗衡求的那支签,终究是心中难以放下,便将签上的诗句对林知泉说了,请他帮着解一解。
“不会……”魏书婷双手颤抖得握不住杯身,缓缓抬头望向林妙山,自我安慰着,“他不信佛不供佛,是见不到这种‘欢喜’的。他的‘欢喜’应是……应是回到家乡,见了他想见的家人朋友。他会回来,但不会死!”
他话音方落,不消片刻,便已安然睡去了。
林妙山并不反驳她,笑了笑,说:“你这样解,也是说得通的。世事变幻无常,人生命运也并无定数,绝地逢生、乐极生悲是常有的事,关键看个人。生死有天意,但人心能改变天意。这支签我解完了。”
林瑶华理亏,却仍是理直气壮的:“大哥哥说得,我怎么就说不得?”
林瑶华哭得久了,脑袋埋在她怀里,依旧伤心得抽抽噎噎:“哥哥为什么不要我这个妹妹?心斋哥哥不喜欢我,就连我自己的大哥哥也不喜欢我,要与我断绝关系……我真的招人烦、惹人厌么?”
魏书婷听她气得口不择言,忙道:“妹妹莫说气话!林二哥哥话虽说得不中听,却是想要关心你,你要体察他话里话外的那片心意。”
魏子然默默端详着他,微微笑了笑,说:“你似一直在梦中,我倒希望你能醒一醒。”
林知泉笑着摇头:“瑶妹果真是个记仇的,好的一桩也不记得,坏的却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你在林妙妙那儿受了什么气,竟敢说出要和我断绝关系?”
那头,林妙山却又唤住了他,手一指地上的纸团:“给我扔回来。”
静默中,他又听林知泉低低地道:“心斋,这条路是子意兄自己要走的,不管他能否平安归来,我想,他经历过了,都算得上对得住自己的心了。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生于世,一切生离死别,都似庄周梦蝶1,不必过于执着。”
当夜,魏子然与魏书婷便被林家的一对兄妹各自留在了自己院中,一道而来的家下人,林家自然也皆安置得妥妥当当的。
另,文中的解签都是根据剧情需要胡说八道的,纯属捏造( ╯□╰ )
林知泉不知是惧他,还是厌他,并不回他一句话,拉了魏子然,抬脚便走。
林知泉依言,将那纸团在手中又团得紧实了些,忽勾唇一笑,朝那头大喊一声:“林妙妙,接着!”
注释1:生离死别,都似庄周梦蝶,引自明·胡文焕《群音类选·〈投笔记·匈奴困超〉》:“死离生别,一似庄周梦蝶。”
“什么意思啊?”林瑶华听得似懂非懂的,“姊姊,你别绕我。”
她将幼时遭受的欺负,一桩桩、一件件抖出来,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这两个哥哥不及别人家的,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林知泉道:“你理他做什么?还带了婷姐儿来这儿听他胡说八道?”
“自然!”林知泉正色道,“你就说我那些话说得通说不通?”
“这是什么话?”林瑶华倏地红了眼,“这个家哪里亏待你了,你不是要跟那个断绝关系,就是要跟这个断绝关系,竟还要跟我断绝关系?断就断,我找二哥哥来!”
此话一出,林瑶华便知他是下了逐客令了,却佯装不知,赖在他身侧,笑着哀求道:“大哥哥也帮我算一卦嘛!”
魏子然皱眉:“你是认真在解签么?”
魏书婷对她家中的这些事,也只是偶尔听她提过一嘴,并不知其中具细。
“没有的事!”魏书婷捧起她的脸,掏出手绢替她揾脸上的泪痕,笑着安慰道,“你大哥哥怎会不喜欢你呢?他那话是唬你的呢!我大哥哥,他也并不厌烦你呀,只是……只是不像你那样喜欢他来喜欢你。”
魏子然将信将疑的,细细回味他那些话,觉着也说得过去,便又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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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知泉上前见林瑶华一双眼被揉得红红的,想到这儿是通往他那大哥哥院子的必经之路,心里明镜似的,幸灾乐祸地笑道:“又来这儿找气受啦?来,让我看看这回眼睛肿了没肿?”
听着耳边浅浅的酣眠声,魏子然不得不在心中感叹着这人说睡就睡的本事。
林瑶华冷哼一声:“他才不会关心我呢!幼时,他和大哥哥总是捉那些滑溜溜的虫子吓唬我;哄着我爬上屋顶,却偷偷将梯子搬走了;骗我喝难喝的醋汁儿……”
而林知泉在砸出那纸团后,便已拉着魏子然逃离了墙根,哪管在后头咬牙切齿咒骂的人。
他话音方落,背心便被一团揉皱的纸团砸中。身后,林妙山从院中探出半边身子,冷笑道:“二崽子,你要在背后编排我,滚远点!”
林知泉道:“怎么你被那林妙妙欺哄了一回,心就被迷住了?你若盼着子意兄好,这便是上上签,若盼他不好,这便是下下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