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祖5:弟弟开始找她陪睡(1/1)
傅泰寒假回来以后,两个人终于因为这件事真正吵了一次。
那天他们原本约好出去吃饭。姜宵很早就换好了衣服,还偷偷涂了口红,临出门时姜元却发现一支常用的画笔不见了。其实只是很普通的一支笔,重新买一支也不难,可姜元不要。姜母被他翻东西翻得心烦,很自然地喊姜宵帮弟弟找找。
姜宵已经站在门口,说傅泰还在楼下等。姜母头都没抬,只回了一句:“找一下能耽误你多久?”最后那支笔就在姜元自己的画箱夹层里,前后一共耽误了四十分钟。
姜宵下楼时,傅泰还在那里。他没有责怪,只问找到了没有。两个人走出去很远,他才突然说:“其实你可以不找。”姜宵觉得莫名其妙:“不就四十分钟吗?”傅泰停下来,看着她:“我说的不是四十分钟。姜宵,你有没有发现,你家里所有人只要叫你一声,你就会回去?”
姜宵也停住了。她说那是她家,姜元那样,她不管谁管。傅泰说还有他爸妈。姜宵反而笑了,觉得这个问题幼稚:“他爸妈也是我爸妈。他们累,我帮一下,有什么问题?”
“你每次都这么说。”傅泰的脸色慢慢沉下来,“十岁帮一下,十叁岁帮一下,十六岁还是帮一下。以后呢?二十岁,叁十岁呢?”
姜宵脸上的笑没了。
傅泰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后悔。他并不是不知道姜元有病,也不是不知道姜父姜母辛苦。正因为知道,他才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不要计较。姜宵已经够累了,他不该再逼她。可人并不会因为明白道理就没有私心。他也会嫉妒姜元。
那种嫉妒甚至让傅泰自己觉得难堪。他嫉妒姜元可以理所当然地占据姜宵大部分时间,嫉妒姜宵可以让他等几个小时,却几乎不会为了自己让姜元等。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姜元不是自闭症就好了,那样至少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讨厌这个人,可以去问姜元一句凭什么。可姜元偏偏什么都不懂。
所以傅泰所有不能对姜元说的话,最后都落到了姜宵身上。
“难道姜元要缠你一辈子吗?”
话出口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姜宵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傅泰立刻想解释,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是她父母不能永远把这些事都交给她。姜宵却已经听不进去,只冷冷地说:“他没有缠我。”
那天两个人最终没有去吃饭。
姜宵回家以后,姜元已经重新坐在画架前,那支找了四十分钟的笔安安静静放在桌上。她经过时看了一眼,突然特别想把它折断。
她当然没有。她只是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可傅泰那句话留了下来。
——姜元要缠你一辈子吗?
最开始姜宵只觉得这句话恶毒,过了几天,却忍不住开始往后算。姜元十八岁以后呢,二十岁呢,叁十岁呢?父母老了以后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他们都死了呢?
她以前总以为自己的生活是有期限的。小时候觉得等姜元长大就好了,初中觉得等高中毕业就好了,高中又觉得等上大学就好了。她从没有认真想过那个终点究竟是什么,只默认前面总有一天会出现一道门,只要熬过去,她就可以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
傅泰第一次逼她发现,也许根本没有那道门。
这个念头让她害怕。
从那以后,姜宵开始刻意观察姜元,看他究竟能不能自己生活。其实姜元已经会自己洗澡、热饭,会坐固定路线的公交,也能一个人在家待很久。他并不是完全离不开别人。可很多时候,他依旧会本能地寻找姜宵。
找不到东西,叫宵宵。不舒服,叫宵宵。画不下去,叫宵宵。半夜做了噩梦,还是叫宵宵。
以前姜宵从来没觉得这些有什么,现在每听见一次,都像有人在她身上重新打了一个结。
偏偏也是这一年,姜元越来越有名。他的画开始卖出比父母一个月工资还高的价钱,有画廊联系老师,有记者来家里拍摄。姜父姜母高兴得不得了,第一次觉得这个曾经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儿子,也许真的可以靠自己活下去。
可就在同一时期,姜元开始要求她一起睡。最初只是夜里推开她的房门,站在床边,不说话,只看着她。姜宵问他怎么了,他才用很轻的声音说:“一起睡。”她拒绝了。说他已经长大,该自己睡。说父母就在外间,不合适。说她明天还要早起。姜元听完,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却固执。最后他没有再坚持,自己回了房间。
可第二天夜里,他又来了。这一次他没有站着等。他直接走到床边,掀开她的被子,躺了进来。姜宵想坐起来推他,却被他整个人贴上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住她的腰,下身已经硬着,隔着薄薄的睡裤抵在她腿间。
“元元……不行……”她压低声音,试图把腿并紧,“这样不对。你回去睡。”姜元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紧地贴上来,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让她无法真的挣开。硬烫的性器挤进她并拢的大腿之间,开始缓慢地前后摩擦。布料和皮肤的触感清晰得可怕。姜宵羞得浑身发烫,想用力推开,他却扣得更紧,动作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强制。
“宵宵。”他只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低,近乎呢喃。
她怕他再闹出更大的动静——怕父母听见,怕他情绪过载,怕这件事彻底失控。最终只能咬着唇,任由他继续在她腿间进出。每一次滑动都带起细微的热意和羞耻,腿根很快变得湿润。姜元的呼吸渐渐加重,额头抵在她后颈,动作越来越急。
射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绷紧,精液隔着布料沾在她大腿内侧,又热又黏。事后他安静地抱着她,很快睡着了。姜宵睁着眼,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腿间的触感清晰得让她无法忽视。傅泰那句话又一次浮上心头。
——姜元要缠你一辈子吗?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反驳。
记者来家里拍摄时,总喜欢让她坐到姜元旁边,说姜元看姐姐的时候状态最好。摄影机对着他们,姜元画她,姜母在旁边笑着说,元元从小就是姐姐带大的。
所有人都喜欢这个故事:一个不善表达的天才弟弟,一个从小照顾他的姐姐。姐姐是他的缪斯,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和这个世界之间最温柔的一座桥。
没有人问这座桥累不累。
那期节目播出以后,傅泰很久没说话。姜宵问他怎么了,他照旧说没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问:“姜宵,你以后到底想学什么?”姜宵愣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傅泰问她,还想不想画画。姜宵下意识说早就不想了,说完又像怕他不信似的重复了一遍:“真的,早就不喜欢了。”
傅泰没有拆穿她,只发来一个大学的招生页面。学校就在他的城市,有姜宵以前想读的专业,分数也不是完全够不到。他说:“你考过来吧。”姜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这一次她没有说以后再说,也没有先提家里有没有钱。她只问:“我要是真的去了呢?”
傅泰回得很快:“我等你。”
那天晚上姜宵一直没有睡着。姜元还在旁边画画,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隔着墙一下一下传过来。姜宵闭着眼睛,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想象自己坐上火车离开的样子。
她甚至想象到了姜元站在站台上。而她没有回头。
那个念头刚刚出现,愧疚就跟了上来。姜宵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那时候还不知道,真正让一个人慢慢变得狠心的,很多时候并不是忽然积攒出了多大的恨,而是她终于看见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然后发现,有一个人一直站在通往那里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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