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陪你睡觉啊(2/2)

    天下雪恍然大悟，“是我招待不周，请跟我来罢。”

    她让厨房去杀只鸡，厨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去杀了一只，开膛破肚拔毛，无比熟手。天下雪拿了两只鸡腿打算晚些给萧誉炖汤。剩余的鸡肉便让厨娘拿去做给其他人吃。

    “殿下喝了药好像比前几日更为嗜睡。”天下雪沉吟片刻又道，“但是高热今日倒是退了。咳嗽也好了许多。”

    我是标题党……

    天边层云叠叠，敛了最后一丝光。今夜无星无月，她择了一卦，平卦。

    她又在铜盆中加了些许犀照草，便找老先生探讨方子去了。

    犀照草燃得差不多老先生才推门进去，先是把里面的窗都推开，才坐下细细研究天下雪带过来的方子。

    天下雪：？

    “好。我先去给殿下送饭了，晚些时候会有人领你出去吃饭。”

    “没事，你去炒了让大家吃顿好的，这些时日都辛苦了。”

    “老先生你看一下，这是殿下这几日用的方子，这是用了方子对应的症状。”

    “姑娘你不吃吗？”厨娘深深地叹气，而后告诉她，“因为瘟疫，这附近所有的鸡畜都死绝了，到处都买不到。剩的这几只还是一直养在这里的，大家都不敢吃。这些时日，大家都是吃青菜白馍馍。”

    萧誉：……

    萧誉喝了药，便有些昏睡了。她帮他盖好被子，把外间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便拿上记录出去了。

    “今日如何了？”她推门进来问道。添了些犀照草。

    两人在院子待了片刻，正午的烈阳晒得她脸颊通红。她只好从袖中拿出一把折扇给自己扇着风。

    中午的时候萧誉用了膳，趁有些精神头，便处理了些积压的公务。

    然后他亲眼看着她熟练地把铺盖在地上铺好，一副今日就要在这里过夜的模样。

    “是的。但是至今没有一个病好的，病症严重的甚至都去世了。”天下雪答道。

    “不必担心我。”

    侍候萧誉吃过饭喝了药，她便收拾好出去了。

    天下雪一脸莫名其妙，“陪你睡觉啊？”

    老大夫辛元春在前厅拘谨地坐着，桌上的茶水渐冷，也没敢喝上一口。

    天下雪匆匆赶来，“不好意思老先生，刚刚有事在忙。”说罢便递上一包翻糖山楂赔罪。

    拿着山楂的老大夫：……

    天玑来报说老先生到了，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萧誉声音喑哑，“你在干什么？”

    她把空碗收拾妥当，又给他手里塞了一纸包着的零嘴。打开，是几颗翻糖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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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元春捏着手上的纸张沉默了半晌，终究是小心翼翼地道，“姑娘，能否先给我安排个地方，这前厅人来人往的，我总觉得有些危险。”

    如今瘟疫没有扩散出去，只有这五城中。所以他，想再尽一下自己的努力，如果能把活着的人救下来，那也是好的。

    厨娘的意思她明白，不过是怕被上头怪罪下来罢。

    她把老先生带去天玑提前准备好的卧房，辛元春先是拿出铜盆，点燃了犀照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犀照草送进门里，又飞快地把门关上。

    天下雪：……老先生是比她严谨多了。

    萧誉醒了，在烛灯下看着公文。瞧见她来，便把文书放好。“尚可。你呢？可有不适的地方？”

    晚些时候，她又来了。换了一身浅荷色的衣裙，还拿着铺盖。

    辛元春又把昨日写的药方拿出来，“明日再喝一天看看？”

    这把扇，倒像是一个冷傲漠然的贵公子所有。她一身浅粉的衣裙，笑起来便能驱散面庞自带的清冷，宛若温和的初阳。

    午时太热，她拿来扇风的，煎药也能用得上，“殿下卧房拿的，这扇子怎么啦？”她翻转上下瞧着，普通寻常不过了。

    从烈阳高挂一直看到夕阳西斜，老先生自己也写了好几张，都不甚满意。

    萧誉：……

    天玑一直跟萧誉在云井城，城中大小事他都知晓。从昨天半夜她来到，天玑便把城中的事，事无巨细都告知她，只盼她有能力救殿下一命。

    天下雪笑了，“老先生，我也是从殿下卧房出来的。”虽说如此，她还是把折扇收好，藏回衣袖间。

    辛元春一听就跳开了三尺远，“染了疫症的病人的物品不要随便拿出来。”

    中间天下雪去看了萧誉三次，第一次的时候他便睡下了，见他安睡，她又回来老先生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辛元春多嘴地问了一句，“这扇子哪里来的？”

    “早上看到厨房有一筐山楂，便做了些零嘴。”

    “这几张方子，外面的病人也在用吗？”

    辛元春看着她手里的折扇，总有一种割裂感。十四支扇骨是用番邦上贡的乌木制成，乌黑油亮深沉无量，扇面是一幅大气磅礴的水墨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