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2/2)

    “嗯!”依朵点头,“挂这个线,就会得到我们司岗里的神灵庇佑啦。”

    “村村寨寨哎,打起鼓敲起锣

    晚上是寨子里举办的篝火晚会,就在寨子中心的广场上。

    爬上一截陡直的石板台阶,浓荫蔽日,台阶两边都挂着白森森的牛头骨。

    四月份,正是他被非法偷渡者砍到的时候。他不知该说是神灵的保佑,又或者是惩罚。

    逛完一圈,天色越来越晚,依朵带着他回了寨子。

    两年轻人也愣了一下,而后对视一眼,纷纷拿出手机扫码,这才自我介绍:“我们是茶城卢旺咖啡加工厂的经销。听朋友说梦县也有咖啡了,就跟着他一起回来看看。”

    “我见过。”温聿白回。

    晚饭吃完天色还早,依朵领着温聿白去了一趟寨子里的龙摩爷。

    温聿白摇头,又看向依朵,姑娘蠢蠢欲动,但不知为何不上前。

    依朵笑着点头,温聿白心下怔忪,重新仰头看着牛头骨上的那根麻线。

    呸,这也忒酸了。

    温聿白笑着看向姑娘们,一圈又一圈的佤族舞,松弛随意,整齐好看。

    岩勐山耳尖一直是红着的,被阿妹一调侃更红了,转身就去帮阿妈做晚饭去了。

    “我阿佤山区域,自昔远祖,受中国册封,世代固守边疆!近英人野心,越界侵我疆土,杀我子民,我阿佤山人民誓断头颅,不失守土之责!”

    温聿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线,是为我挂的?”

    “先生?”姑娘愣住。

    就连当初的补救方法也是刘总和徐老板教给她的,不然她也无法做到第一时间就冷静下来。

    戴眼镜的年轻人笑:“好呢。”又安慰:“今年的霜冻不仅仅是你们受影响,茶城好多庄园也受影响了,莫灰心噶。”

    寨子中心火光通天,木鼓的声音也悠远绵长,两人走过去,一丛篝火已经烧起,斯诺姑娘们围着火堆唱歌跳舞,笑容开心质朴。

    龙摩爷在汉语里的意思是森林圣地,在寨子的后山深处,原先也是祭祀圣地,只是后面因为场地小,便搬到了寨子中心的老神树下,这里就只祭拜,不祭祀。

    她转头看他,“先生,你可不能做坏事哦。”

    温聿白目光淡淡看着舞台:“有什么好看的?”

    岩勐山走过来跟他站一起,也跟着看向姑娘们,说:“阿妹是寨子里跳舞跳得最漂亮的姑娘。”

    阿佤唱新歌,共产党的光辉照边疆……”2

    跳个舞而已,一群大老爷们,衣服也不好好穿,袒胸露腹的。

    依朵看得挪不开眼,差点呲着大牙笑起来。

    2:《阿佤人民唱新歌》

    温聿白看过去,在其它的水牛头桩上也见到许多麻线,猜测:“祈福用的?”

    温聿白啧了声,走到她身后,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下一章开启错位认知(酸涩虐恋)

    依朵在跟着歌曲拍掌,扭头一笑。

    “这个是我去年木鼓节时挂的。”依朵在一架牛头前站住,指了指一根麻线,笑着说道。

    依朵点头,她已经听刘总说过了,他那边损失更大。

    叶玲一眼看穿依朵那点害羞的小心思,二话不说,跑出来把她拉着进去。

    “但如果做了坏事,是会受到惩罚的。”

    1:来自1936年《阿佤十七王敬告祖国同胞书》

    他扭头看向阿妹,黄灿灿的火光照着姑娘的笑脸,他只希望,阿妹能一直这么开心。

    那么凶猛的一刀,没砍到要害,但也让他回上海养了两个多月。

    “随便看看嘛……”她伸手扒拉他的手,他另一手掐住她的腰,手指钻进佤锦内,依朵顿时不敢再动了。

    姑娘们动作整齐,脸上带着笑容,边唱边跳,跳的不是甩发舞,但也很有力量、很好看。

    姑娘们的歌舞完了之后,斯诺们敲着木鼓入场,边敲鼓边跳舞,动作狂野奔放,古铜色肌肉性感有力量。

    上一次也是,还是在乡野地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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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中午两点,广场中心传来震天响的佤族歌曲,跳舞的、打陀螺的都不跳不打了,奶茶店的年轻人也约着一起去看热闹。

    温聿白抱起胳膊,说:“来了这么久,感觉在你们这些少数民族的地方,更能感受到爱国的氛围。”

    “依朵快来!”依慧见到他们,立马抬手,“先生也来呀!”

    看完歌舞表演,下午又回了家,阿哥和阿妈已经回来了,看他们面色欢喜,依朵挑眉,走过去拐了拐阿哥,朝他使眼色。

    温聿白若有所思地点头,云南是全国少数民族聚居地之一,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乡镇竟然也能有这么多的民族聚居。并且各民族之间还和谐相处,气氛欢乐。

    作者有话说:

    直到穿着迎春花色的傣服姑娘们上台跳起傣族舞,他才放开她,稀奇:“你们这里还有傣族呢?”

    依朵点头:“不仅傣族,还有拉枯族、景颇族、哈尼族和汉族呢。”

    “这里就是我们寨子从前的祭祀台啦。”依朵站在一空地上,正中间对着一座由牛头骨组成的牛头架,牛头架下方有个祭祀台,也落满了枯叶。

    居然一加就加上了经销商,依朵笑得开心:“真有缘。”她拿起手机点同意,“那明年咖啡一熟我就跟你们说噶。”

    深冬腊月,寒风阵阵刮着,温聿白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莫名的震撼从心底蹿起。

    随着铿锵有力的话音落下,广场一片安静,紧接着欢乐的音乐响起,一群穿着统一漂亮的佤族盛装的姑娘们踩着步子走上舞台。

    她把落叶全部捡走,祭祀台上还有些供果和香灰,是前天祭神树时巴猜上来祭拜留下的。

    另外那个年轻人点头,腼腆一笑:“我也是梦县呢。”

    广场中心的舞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佤族的千年历史,从丞相之约到抗战时期,音乐也跟着宏伟起来,最后说到佤族人民的一封信。

    越往上走越荒芜,落叶堆满道路和沟渠,但一架架牛头骨确实异常显眼,它们挂在不同的地方,有些靠山的地方就会密密麻麻。

    岩勐山挑眉,见他目光看着篝火旁边跟着姑娘们一起跳起舞来的阿妹,心中的猜测彻底得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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