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那场讲学之后,乐安镇马上传遍了:新学堂里请了位非常厉害的夫子,能进学堂被他教的人家简直是赚大发了。
叶蓁也没想到他连身份都未亮明,三言两语就能将那群人赶走,此时看任萍一脸崇拜的表情,弯起嘴角道:“这点事难不倒他。”
霍砚时慢条斯理继续道:“我还知道他曾考过元启十三年的进士,结果连三榜未进。他没有进士功名,本来是没资格在县衙为官的,但他运气好娶了位世家女为妻,靠着妻子的嫁妆给他捐了个县令。这些年,他在云林县令的位置上无功无过,就靠着妻子娘家荫庇做到了现在。”
此时她乌发垂落在脸旁,眼眸里似乎都带着氤氲的水汽,脸颊红润,有种灵动的娇嗔。
但因为人太多,再加上还有年纪小的孩童,叶蓁虽然努力维持秩序,但屋子里仍是嘈杂声不断,她紧张地瞥了眼霍砚时,不知道他能不能忍受这样的环境。
张县丞心里有气,但他不可能把这么多人都捉回去,只能带着衙役们狼狈地分开人群往外走,还未走多远,就听见背后的百姓们发出讥讽的嘘声。
叶蓁躺在床上,闭上眼还会想起今日在学堂的一幕幕,她突然觉得房子里太闷,刚沐浴完的身上又有了燥热之感,似有什么东西钻在小腹里,荡来荡去隐隐地痒。
任萍这时才放下心,扯了扯叶蓁的衣袖道:“霍夫子刚才那样,可真是太有气势了,把县丞都震慑住了,我看他话都说不出了,真解气呢。”
张县丞低下头支支吾吾,他实在不明白,一个穷乡僻壤的书生,怎么会知道县令大人是如何当上官的。
叶蓁被他揉得脖颈发痒,将脸颊抬起一些,瞪他一眼道:“谁让你乱摸的。”
张县丞被他看得心头发怵,旁边的周乡正偷偷将他衣袖一拉,小声道:“这人来头看着不简单,咱们可要谨慎点,先回去禀报李大人 ,让他来定夺。”
霍砚时很坦然地坐在她旁边的床上,身体朝她靠过去,道:“很热。”
她烦躁地坐起身,想去将窗子撑开一些,可这时霍砚时就推门走了进来。
可霍砚时目光往下一扫,然后轻拍了下桌案,并不理会乱糟糟的学堂环境直接开了口。
然后他带着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衙役往外走,院子外的百姓们纷纷瞪着他们,一点路也不给他们让。
霍砚时直直看着他问:“那我说得可有半句假话?”
叶蓁含笑看着正在专注讲学的霍砚时,觉得此时的他看起来确实是……光芒万丈。
霍砚时手背突起青筋,很深都看了她一眼,然后用木勺舀水将她发上的皂角洗掉,再拿了旁边的布巾给她将长发擦干。
叶蓁看见旁边的任萍也听得津津有味,很向往地对她道:“往后我也想在学堂里旁听,跟着霍夫子多学一些。”
叶蓁看着他瞪大眼,月白色的中衣被他松垮地披在身上,衣带都未系上,就这么敞开着,露出上半身紧实的肌肉。
张县丞和周乡长汗都要下来了,连忙斥责道:“大胆,你怎敢当众妄议县令大人!”
霍砚时看了她一眼,又对还未散去的人群道:“若有乡亲质疑我没能力当这个夫子,待会儿可以带着家里的孩童来听我讲学。”
而此时这位厉害的夫子本人,正在小院里借着月光为妻子沐发。
未擦干的水珠从他脖颈往下,滑过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顺着腹肌隐入裤腰之中。
张县丞一听有力,虚张声势地轻咳一声道:“罢了,本官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这刁民计较。”
等到叶蓁回房后,霍砚时便给自己烧水沐浴,这几日天气闷热,明明还在春日,竟好似有了初夏的燥意。
此时霍砚时又逼近一步,道:“既然进士落地都能稳坐做县令,我自诩饱读诗书,为何就做不得这个夫子呢?”
他说话时中气十足,还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很快穿透杂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莹白的月光照着一截柔白的后颈,霍砚时将大掌按上去,轻轻揉捏一下,湿滑的皮肉上就现出浅浅的红色指痕。
百姓们最爱听这种当官的逸闻,此时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你!”张县丞气得把手一挥,道:“来人,把这刁民给捉回去拷问!”
张县丞听得一惊,莫非这人同县令有什么亲戚关系,为何能直呼出他的名姓啊。
因为满屋子的人没几个识字的,霍砚时连书都未拿,只是拆解最简单的笔画,但他讲的很引人入胜,渐渐的,屋子里越来越安静,大家都听得入神,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又用手掌扶着她的脸,俯身几乎将她圈在怀中,口中热气落在她唇边,道:“你不热吗?脸这么红。”
霍砚时脸上仍挂着笑道:“好啊,你们敢把我带回去,我也正想去看看,李茂才靠荫官来的县令还能不能坐得稳。”
当叶蓁意识到自己看得目不转睛,连忙转过头,都有些结巴了道:“你为何不把衣裳穿好。”
众人一听还有旁听的机会,连忙回家带着孩子过来,转眼就将学堂挤得满满当当,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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