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霍砚时此时又上前一步,道:“你想要的刀,我已经给你找到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刀柄雕花镶嵌宝石的匕首,道:““这把匕首出自名家之手,论精美论轻巧,民间都不可能找到比它更好的。刀刃上还有倒勾,若刺到人身上,必定会让他剧痛无比,经受很大的折磨。”
叶蓁皱起眉,努力想把手抽出来,但仍被他紧紧握住,两人贴着的皮肤上都起了黏黏的汗液。
霍砚时握着她的手用力,又上前一步,刀尖已经贴上了他的外袍,道:“刺在四肢伤得太轻,怕你不够解恨。刺在小腹最好,够痛伤也够重,如果你下手够狠,可能会让我躺上一段时日。再往上是胸腔,你控制不好位置,若真杀了我,后面会很麻烦。”
霍昀抬眸看着他,很古怪地笑了下,又将脚搁在旁边的凳子上,道:“是啊,这双靴子是她走之前留下的,是她一针一线亲手做出来的。那时我们成亲时,我听说他们家乡有个规矩,出嫁的小娘子都会亲手为夫君做一双靴子,其实我并不想劳累她给我做,只是故意打趣,问她为何不给我做靴子,是不是不满意我这个夫君?”
她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何对自己生出玩弄的心,但他们之间的身份相隔千重,等他新鲜感过了,迟早会把自己放了。
他知道叶蓁外表柔软,其实内心比谁都硬,她不想做的决定,谁也不能逼她做。
霍砚时很轻松地道:“没有好处,所以我想娶你才算是真正的诚意。”
只要她能成为自己的妻子,往后就只能唤自己夫君,霍昀再没资格把她抢走。
叶蓁觉得自己听到了最为匪夷所思的话,看着他怔怔问道:“侯爷要娶谁?”
叶蓁实在不明白,这怎么会是霍砚时说出来的话,他向来最善审时度势,怎么会坚持做一件对自己毫无好处的事,而且还是重要的人生大事。
她以为霍砚时会发怒,可他只是默默看了她许久,道:“我做出的决定,绝不可能改变,你最好能早些接受。”
但他昨天会向众人宣布他要娶妻,就一定要想法子把这桩婚事完成。
此时霍昀似是已经有些醉了,用手揉了把脸道:“若是蓁蓁在这里,可能又会骂我不该这么喝酒。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为了接近她,经常去她家蹭饭,那时她阿爹朝我敬酒,她就瞪着他阿爹,说他不该带坏我,醉酒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霍砚时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淡定。
至于她情不情愿,这并不是一件紧要的事,他还有很多时间,迟早能打动她。
然后他便直接走出了门去。
而叶蓁已经将那把匕首收起来,转向他道:“我做不到报复你,但我只会嫁自己想嫁的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绝不会嫁你。”
霍砚时很温柔地看着她道:“我们在月老庙求到上上签,立下过永结同心的约定,除了你,我还能娶谁。”
他要娶他侄儿曾经的妻子,还坦然地昭告侯府众人,好像这并不是一桩滑天下之大稽的丑事!
而霍砚时并不感到意外,道:“我知道,但是这并不紧要。反正京城世家中,只要条件匹配,盲婚哑嫁并不少见。就算在你家乡,也不是每位小娘子都能嫁到自己心仪之人。我想我的家世财势,应该都足够与你匹配,嫁给我绝不算委屈了你。”
而他刚才竟说要娶她为妻?
而在这之前,霍砚时知道他需要先应付霍昀的质问。
霍砚时垂目看着她:是啊,她从不会主动伤害人,哪怕是面对罪行累累的自己。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叶蓁从未使用过这样饱含戾气的武器,本能地畏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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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时不置可否地坐下,眼看着霍昀连着喝了几杯,终于端起酒杯,也喝了下去。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唯有把蓁蓁娶回来,她才能堂堂正正留在侯府,才能逼霍昀彻底放手。
他拉住叶蓁的手臂,将匕首放在她手心,道:“从我十四岁去陇西带兵后,从未允许过任何人带着武器近我的身。但是我现在把这把刀交给你,你可以随便放在哪里,收在身上,或是放在床上,等到嫁给我以后,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带着它。”
她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即抗拒站起道:“我绝不会嫁你!”
霍砚时却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倾身,手掌将她握刀的手背包裹住,指引着她将刀尖朝着他,道:“你若心里还有恨,随时都可以用这把刀报复我,想刺哪里都可以,我绝不会怪你。”
这念头让他那只受伤的手再度涌上刺痛,密密麻麻地往上爬动,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摇了摇头,匪夷所思地道:“可你明知我恨透你,绝不可能对你生出什么感情,而且还有霍昀,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娶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那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换回她的原谅。
她看向他沉下的脸,嘲讽地道:“侯爷就算能只手遮天,拜堂总是需要两个人吧,只要我不愿,你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押着我拜堂。”
霍砚时握着杯沿的手指紧了紧,沉声道:“她都走了那么久,你还说这些做什么?”
叶蓁困惑地皱起眉,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屁话。
叶蓁手心全是汗,但仍然将那把匕首收回刀鞘里,咬了咬牙道:“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是吗?你知道我下不了手。”
霍砚时走到暖阁时,霍昀已经摆了一桌酒菜,见他过来便给他倒了酒,道:“小叔父能陪我喝一杯吗?”
果然,第二日霍砚时用完晚膳,霍昀就派人请他去云栖院的暖阁一叙。
而霍砚时已经很认真地看着她道:“我昨晚已经告诉了他们,我不久将会娶妻,但你现在太怕我,所以我昨晚没回房告诉你这个决定。”
他看见叶蓁拿着刀的手一直在抖,惋惜地道:“只可惜,你心还不够狠。”
他见叶蓁望着手里的匕首发呆,握住她两只手,帮她将锋利的刀刃抽了出来。
“够了!”叶蓁用力将手从他手中挣开,刀尖划过他的衣袍,将蜀锦衣料划出一刀长长的裂口。
霍昀唯一能比过自己的,就是他抢先娶了蓁蓁。
叶蓁的脸渐渐变白,神情也变得惊恐起来。
他既然会到自己院子里打探,说明他已经在怀疑什么,迟早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霍砚时低头看了眼,道:“我说过了,这把刀很锋利,绝没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