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1)

    下一秒,时冕发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一对黑色毛绒猫耳,他脸庞白皙,一张脸半遮不遮,挡在窗帘后面。

    墨发长又微卷,底下那双同样浓黑的眼睛湿漉漉地看向屏幕。他红唇微阖着,露出几分拘谨又无措的模样。

    而往下,便是他的脖颈、锁骨、胸口……

    照片只到时冕胸膛的三分之二处结束,陆砚辞放大了照片去看,也知道他拍照时必然是光着上半身。

    光天化日,不知羞耻。

    陆砚辞指尖微动,他将照片保存下来,继续打字回应。

    “陆砚辞。”

    旁边响起的嗓音醇厚,陆砚辞右手一颤,立刻将手机息屏,状似平常地将手放到了身后。

    “军长。”见到来人,陆砚辞俯身行了军礼。

    老军长最近出入军部频繁,星盗一事影响颇大,他几乎将所有精力都移到了这上面。

    而陆砚辞是此事的主要执行官,老军长见到他,直接开口问了情况。

    陆砚辞没有遮掩,老军长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他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军长对他的教诲,远比他的亲生父亲陆起沅还要多的多。

    “如今的情况便是这样。已经有一个星盗松了口,指出了给他传消息的狱警,但这个狱警昨夜已经畏罪自杀了。”

    “哼……愚蠢!”老军长没好气地出声斥责道,“你既然知道事情不简单,就应该对他们严加防范,尤其是那些狱警,你怎么能让他自杀死了?!”

    陆砚辞低头听着,老军长对他一向严苛,种种训斥已如家常便饭。

    “我看你最近就是昏了头!这个案子陆戚然也在,人家可比你能说会道,忙着结交权贵往上爬,你……”

    “陆指挥官——”

    老军长还未说完,前方便突兀地响起了某道嗓音。熟悉又刺耳,让他立刻忍不住皱起眉头。

    陆砚辞闻声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他眼见着前面的那道身影朝他跑过来,直接和他撞了满怀。

    “门口的侍卫不让我进,我从后门溜进来的。”

    时冕朝陆砚辞弯起眼眸,他说着,将双手熟稔地插进了陆砚辞的上衣口袋里面。

    他抱怨道:“好冷啊,风刮得我脸疼。你冷不冷?”

    罚款三百

    陆砚辞感觉到了上衣口袋中的异样,他眸光敛下,伸手揉了揉时冕的耳垂。

    今年的冬天尤其漫长,虽未下雪,却依旧凛冽,冻得时冕耳垂冰凉。

    “我不冷。”陆砚辞没有过多停留,老军长还在旁边,他指腹捏了捏底下寒凉的皮肤,便适时收手,“不是说了等我回去?”

    时冕倒是不在意:“我还没来过这边呢,来这见见世面。”

    旁边传来一声似真似假的讽笑声,时冕顺着声音看过去,见老军长戴上军帽,又像之前在医院那般习惯性的拿了根烟出来。

    依旧是没有点燃烟头,他只是用手指按压几秒,便将细烟夹在了右耳处。

    “陆砚辞,私闯军部可是罪状不轻。”老军长视线从时冕身上转移,他对这个小白脸一向观感不好,这时下颚朝时冕抬了抬,直接问陆砚辞道,“怎么罚?”

    时冕站在原地,他见老军长裹着白茧的灰色瞳仁紧紧盯着他,默默将手从陆砚辞上衣口袋里面抽了出来。

    他黑瞳圆润,也将目光投向了陆砚辞。

    陆砚辞:“……”

    “他的确有错。”陆砚辞知道老军长一向古板不讲道理,他说着,看向时冕道,“罚款三百。”

    老军长:“?”

    时冕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他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顺着台阶下,顺便领了罚。

    三百也不少了。

    “好一个罚款三百。”老军长心中怒火升腾,他强压下火气,开口问道,“你这么护着他,怎么,现在这么早就要走了?你心里还有没有军部的事……”

    “军长,我只是来给陆先生送药的。”时冕见状开口道,“他最近晚上天天加班,身体不舒服,我给他送完药就走。”

    时冕说着,将一瓶贴有精神类抗抑郁标签的小白瓶拿了出来,里面的东西他都已经换好了,正好让陆砚辞带去军部检查。

    老军长眼光犀利,他见到小药瓶上的标签,皱眉看向陆砚辞:“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陆砚辞默了默,还是配合时冕出声嗯了一声。

    老军长没再说话。

    陆砚辞周围是什么状况他一清二楚,这小子容易多想,越多想越容易自闭。加之周围人一直对他颇有微词,这么多年积压下来,他的确会憋出病来。

    老军长想着,目光再度投向了时冕。

    这个alpha他查过,整天无所事事,曾经还疯狂追求过陆砚辞的订婚对象。

    陆砚辞一度对他厌恶之至,现在竟然心无旁骛地和他在一起了。

    这种转变出现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陆砚辞脑子有病,要么石脸回炉重造,重新做人。

    老军长私下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毕竟一个人二十多年养起的劣根性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更别说石脸要改的地方实在太多,世界观、处事方式、人生态度……他改不了,也不会改。

    因而老军长对时冕的初始印象便差到极致。

    但两次接触下来,他也能看出来时冕和调查报告里分析的情况不太符合。

    这小子看着一副娃娃脸怕事的很,实际上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最主要的,是他的确对陆砚辞产生了影响。

    老军长犹记得陆砚辞脖颈后贴着的抑制贴,能让陆砚辞这个犟种把抑制环摘下,时冕的确有两把刷子。

    s级的alpha……石脸……

    老军长眯起眼眸,他的确该重视一下他了。

    时冕把东西都偷摸着塞给陆砚辞后,便准备从军部离开。

    陆砚辞见他鼻尖冻得泛红,忍不住微微蹙眉:“晚上不去了吗?”

    他在问饭饭的事。

    “不去了,你工作重要。”时冕有意提醒陆砚辞将那些东西尽快检测出来,军部的仪器要比外界发达很多,而且陆砚辞掌管大半区域,无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放到外面可就不一定了。

    “什么时候去看都一样,他又不会逃走。”身边还有其余人在,时冕没有说的太具体。

    关于陆饭饭的事情,等所有结果检测出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陆砚辞低下眼眸,时冕今天也不知道在家里干了什么,眼底挂着两团青紫,远比他早上离开时看到的要疲倦。

    他暗暗握紧手掌,无端从周围冷寂的空气中感受到了些许厌烦。

    这些杂事太多了……太多了……

    多得他都没有时间好好陪一陪他的alpha。

    “行了,我走了。”时冕本想直接离开,他转身间见陆砚辞面部线条冷硬,脚步顿了顿又折了回去。

    “晚上早点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时冕低声说着,轻轻吻了吻陆砚辞微凉的唇瓣,“记得给我发消息。”

    陆砚辞眼睫微颤,时冕离开时他唇上的温度还没有散去,留着温热和他身上独特的黏人气息。

    他看向时冕明亮的黑瞳,舔了下下唇:“好。”

    时冕这才放心。站在旁边的老军长脸色微妙难以形容,时冕眼睛转了转,特意走过去也朝他道了别。

    老军长冷哼一声,没做回应。

    时冕也不在意,他东西都已经交给了陆砚辞,现在大功告成,的确没什么留在军部的必要。

    他转身就往外走。

    老军长看着时冕逐渐远去的背影,侧眸看了陆砚辞一眼:“那小孩比你懂礼貌。”

    陆砚辞:“……”

    他压下军帽帽檐,嘴角露出丝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嗯,他的确很好。”

    老军长拿烟的动作一抖,他拧眉看向陆砚辞,嘴唇张了张,硬憋了几分钟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

    他猛地将细烟扔向旁边的垃圾桶,丢下陆砚辞就大步朝军部大门走了过去。

    气温还在持续下降,陆砚辞站在这条通往外面的大道上,已经慢慢看不到其余人的身影。

    他眸中冷下,用力握紧了上衣口袋里的药瓶和针管。

    *

    时冕出东门的时候才想起了自己还要交罚款。

    军长那老头死板得很,还喜欢搞针对,说不定哪天又将这件事翻出来找他麻烦。

    手机上没有快捷支付的方式,时冕在路上看到了专门设置的罚款智能箱,走上前扫了码。

    “石脸。”

    时冕刚刚支付成功,便听到了身后一声细微声响。

    他转头,见老军长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正站在四五米处等着他。

    开一枪

    “老师?”时冕动作一顿,他收起手机,朝老军长问道,“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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