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磨刀(2/2)
&esp;&esp;师父,跪下了!
&esp;&esp;师父说,他像师父在宫外的侄儿。
&esp;&esp;门旁边守着的小盛子就急忙迎上来扶他。
&esp;&esp;近来发生的一切如滚珠一般在脑海中反复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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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若是苏常德仍旧不能抗事,再三心二意给自己留退路。
&esp;&esp;“师父,可是腿疾又犯了?”
&esp;&esp;“……”
&esp;&esp;秦燊批阅奏折的间隙,垂眸看着苏常德这副窝囊样,不用想也知道,苏常德又在想权宜之法。
&esp;&esp;他一个太监,真的做不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
&esp;&esp;“出去跪着。”
&esp;&esp;御前的大内总管,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受罚了!
&esp;&esp;那时师父也是初入宫中,白日是威风凛凛的御前总管,晚上是殚精竭虑的普通太监。
&esp;&esp;苏常德跪在院中,逐渐升起的太阳将他浑身烤得发热。
&esp;&esp;小盛子不知所措地看着苏常德。
&esp;&esp;秦燊不会留他。
&esp;&esp;如今师父被当众罚跪,这是第一次。
&esp;&esp;她们父辈积攒的权势、人脉、手段,想在宫中安排几个人,不说易如反掌,那也不差什么。
&esp;&esp;之前后宫太平时,前朝事忙,秦燊也懒得调教苏常德。
&esp;&esp;苏常德听着陛下的语气,冷汗都要下来了,忍着想擦汗的欲望。
&esp;&esp;他想上前询问缘由,看看还能否补救。
&esp;&esp;他六岁入宫,在花房学栽花,十岁时走了狗屎运,碰到刚刚跟着陛下登基入宫的苏常德。
&esp;&esp;但不等他走近,苏常德就说:“没你的事。”
&esp;&esp;下一刻,小盛子的眼睛瞪得老大。
&esp;&esp;“是,奴才遵命。”
&esp;&esp;苏常德伺候他时日长久,为人也越来越老练滑手。
&esp;&esp;但是他依然觉得自己从骨子里往外冒着寒凉。
&esp;&esp;苏常德摆摆手,推开小盛子。
&esp;&esp;至今已经十五年。
&esp;&esp;可是现在后宫风起云涌。
&esp;&esp;小盛子的天塌了。
&esp;&esp;维持平衡、休养生息时,可以用守拙之人,遵循无为而治。
&esp;&esp;秦燊要磨一磨这把长久不开刃、生锈的老剑。
&esp;&esp;苏常德一出来。
&esp;&esp;现在借苏常德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点皇后。
&esp;&esp;遇上了不小心毁坏花草被罚跪一晚的小盛子。
&esp;&esp;“陛下有什么吩咐交给徒弟去办吧。”
&esp;&esp;御书房门前似乎骤然安静下来。
&esp;&esp;师父每日都睡不着,不当值的时候就会去御花园散步。
&esp;&esp;小盛子从未见陛下当众体罚过师父。
&esp;&esp;哪怕四周都是看守的侍卫、打扫当值的宫人,也都是静悄悄一片。
&esp;&esp;听到这话,小盛子立刻返回御书房殿门前不敢动。
&esp;&esp;他真的很心焦。
&esp;&esp;当狗可以,当武器,差得远。
&esp;&esp;“别没规矩。”
&esp;&esp;“等你想好怎么回话再进来。”秦燊面无表情地吩咐。
&esp;&esp;因为畏惧他的天威而磨平一切棱角,还真是让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esp;&esp;他是大内总管不假,可是后妃们,尤其是出身高贵、掌权十五年的皇后和初入宫中就已经将宫里搅合的天翻地覆的太师之女,哪个不是贵不可言?
&esp;&esp;苏常德不是个忠臣。
&esp;&esp;“好好当差。”
&esp;&esp;骤然登上高位,唯恐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下场凄惨。
&esp;&esp;为了更好的活着,凡事守拙、不敢得罪人。
&esp;&esp;苏常德深深稽首,又颤颤巍巍起来走出去。
&esp;&esp;一时怜悯,小盛子就从花房末等栽花太监成为御前总管的唯一一位徒弟。
&esp;&esp;好半天,小盛子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