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1)
“这跟成不成年有什么关系???”伊瑞真觉得问题不在这儿,组织措辞,
“阿生还什么都不懂,就被你吃干抹净了。
那以后,等他进了社会,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他会怎么想你?”
晏韫嘴角平平地,掀开眼皮,微微不虞,
“今年,他就十九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没你口中说的那么无知。”
伊瑞抓了抓头发,还是觉得不对。
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纳闷坏了,实在找不到出口,
“你能说你刚把阿生带回来的时候,是抱着这种想法,怎么短短几年,就大变样了呢。”
在伊瑞心里,尽张愿生还是一个需要呵护、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
他还记得那年晏韫在榆城,小孩过年没人陪,他把人带回家养了小半个月。
小孩爱吃什么零食,爱打什么游戏,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尽管张愿生十九了,那也和小孩没什么区别,憋了半天,
“晏韫,你、你怎么下得了手。”
晏韫表情不大。
手在沙发面上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那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压迫感。
“他是我养大的,他的未来,他该喜欢谁,都应当由我做主。”
他抬起眸子,扫过伊瑞,
“你反应过度了。”
“……”
“哎,晏韫,你……真够牛逼。”
—
—
你们开学,我跟你们一样痛苦
┭┮﹏┭┮
哪种喜欢?
伊瑞无言以对。
小孩到底不是在他身边长大的。
张愿生对晏韫那种依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不是一天两天养成,是经年累月堆出来的。
听说前不久给小孩改了名字。
愿。
祝愿、愿望,挺好一字。
看得出晏韫开始上心了。
虽是这么想。
但短时间内,伊瑞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晏韫比自己都大两三岁,却找了个刚满十八岁,水灵儿的alpha。
到底要干啥。
他都感觉不太认识自己兄弟了。
他想起二十岁那年问过晏韫,问他就不想找个对象。
晏韫说对那些不感兴趣。
合着不是不感兴趣。
是对二十三十的不感兴趣。
喜欢十八的。
喜欢从小养到大的、知根知底的。
纯大变态,伊瑞在心里暗骂。
晏韫看着伊瑞在沙发上一会儿坐那头,一会儿又移到另一头,精心打理的发型都揉乱了。
最后搓了搓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含上,
“喂,借我个打火机。”
晏韫很是淡定。
伊瑞这副模样,在他意料之内。
看着他那抓狂的样子,晏韫确实很想把人直接轰出去。
但还是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抛过去。
“抽完就走。”
他站起身,“你不是着急赶航班。”
伊瑞瞪了他一眼,咬着烟托着腮,“你陪我在这儿坐会儿能死么?”
“有事,上楼。”
“有屁的事儿。”伊瑞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嘴巴里没好词了,
“是着急把刚刚没干完的事儿续上吧?
现在阿生还小,觉得你对他最好,他就依赖你。对你都分不清是爱还是亲情,等他以后真正意识到了,不想要你了,你咋办?”
晏韫脚步微顿,语气寡淡,
“……没那么多可能性。”
伊瑞上纲上线,嗤笑,幽幽道,
“你这是在自我欺骗,你绝对能意识到阿生对你究竟是不是关于情欲的爱。”
伊瑞想起之前在咖啡厅见张愿生时的情景。
他问小孩有没有谈恋爱,张愿生顶着被咬得红肿的唇瓣摇头,说没有。
没有承认他们的关系。
要真是那种关系,张愿生早告诉他了。
那孩子从小就憋不住事儿,有什么说什么。可偏偏等到了他今天不小心才发现。
这只能说明——
要么是张愿生被晏韫哄骗的,要么是晏韫哄骗的张愿生。
嗯,对。
妈的。
早知道不给那盒套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用在了晏韫身上。
伊瑞捋清了头绪,越想越觉得很对,
“况且,你比他大了十多岁,等阿生到了你现在这个年纪,你都不知道多大了。
那时候阿生要是不想要你了,你都找不到地儿哭——”
“滚。”
晏韫声音从楼梯上响起,沉冷。
“生气啦?你也觉得我说的……”
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堆黑衣保镖,从外门进来,左右架住了伊瑞。
嘴里歉意说着,“对不住啊伊少。”
手上却是不留情,把死皮赖脸留在这儿的伊瑞往外拖。
“我艹?!”
伊瑞嘴里的烟都快落了。
紧紧咬着烟蒂,含糊不清地挣扎,
“滚滚滚,老子自己走!”
那堆保镖自然认识伊瑞,也知道伊瑞和晏韫的交情不浅,不敢看晏韫阴沉沉的目光。
硬着头皮松开伊瑞,往门外一指。
“那您……走快点。”
伊瑞骂骂咧咧,扭头睨了眼晏韫,鄙视,
“祝分。”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大步往外走。
要换做其他人,这么一通闹,大概率都走不出这栋宅子。
但伊瑞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
霎时,吵吵闹闹的大厅恢复静穆。
晏韫闭了闭眼,调整神情,上楼。
房间与房间之间隔音极好。
张愿生什么都没听见,正躺在大床上。
将自己裹住,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见晏韫进来,对他甜甜一笑,
“晏先生,伊瑞哥走啦?”
笑是干净的,单纯的,不含一丝杂质,眼里,净是对他的依恋。
晏韫幽深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没由来的,想起了伊瑞说的话。
“……”
张愿生脸蛋有点潮红,像是刚洗完澡,水汽还没褪尽。
他见晏韫站着不动,又唤了一声:
“晏先生,你可以过来一点吗?”
晏韫走近了。
停在床边。
张愿生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跪坐起来。
两条白皙覆着薄薄肌肉感的手臂,轻轻环住了eniga的腰。
像以前一样蹭了蹭。
从晏韫的角度看去,张愿生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像个主动拆开包装的礼物。
动作带动着被子落下,白生生的肩颈和所有能看见的皮肤,都密集残留着他留下的痕迹。
少年也会疼,但总会说没关系。
说喜欢。
说抱着他,有他在,做什么都行。
真正的,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乖巧听话的小狗的位置。
晏韫眉头微蹙。
张愿生已经黏黏糊糊凑上来,仰着脸索吻。
晏韫五指轻揉着他的头发。
另一只手,卡住张愿生的下颌。
没用力。
但少年唤着他“先生”,乖乖嘟起了嘴。
一副主动姿态。
张愿生在房间等了他好久。
特意窸窸窣窣把自己衣服脱掉,有害羞,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喜欢晏韫情动的模样,还喜欢他叫自己宝贝,eniga的声音好听。
每次听见时,他都感觉自己酥酥麻麻的,提不起力气。
终于等来了晏韫,可晏韫,却没有进一步反应,张愿生困惑,口齿不清,
“先生……不亲吗?”
晏韫注视着他,一点点用目光描摹着眼前的少年,半晌,唇才动了动,
“喜欢我么?”
比赛开始
张愿生眨眨眼睛,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喜欢晏韫喜欢得不行。
离开就活不了那种。
于是重重点头,
“当然喜欢,很喜欢。”
晏韫又问:“哪种喜欢?”
张愿生想了想,认真地答:
“小狗,对主人的喜欢,还有很多很多喜欢揉在一起的喜欢。”
当初他承诺过,就一定会做到。
晏先生是担心自己以后不会像小狗一样听话么,这么一想,张愿生有点着急了。
他直起身子,雾蒙蒙的眼睛与晏韫对视,急切地问:
“先生,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那眼神,谁看了都会心软。
晏韫逼着自己移开眼,掀开被褥,环着张愿生白嫩的大腿,把他放倒在床上。
然后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遮住那些让人心乱的光景。
张愿生咬着唇,不解地看着他。
晏先生还是那么好,可是,好像有哪里变了一样,他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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