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重演(2/3)
只是一圈走访下来，沈之澄愈发觉得不对劲。
不等两人开口，这位户主语气干脆冷淡：“不投资，也不需要保单，别浪费我时间。”
“我们什么时候发薪水，你还不知道吗？”林家聪掏了掏自己空空的口袋。
沈之澄侧过头看向黎珩，语气里带着困惑：“我们这样来回奔波，就只是走完一套表面流程？”
……
他这副想要和姐姐搭档的小心思，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可上门入户走访有硬性规定，需要搭档同行，方便互相核对记录，防止漏掉关键信息。
漫长的沉默后，还是沈之澄先沉不住气。
……
身后飘来黎珩咬牙切齿的声音。
姐弟俩顺着长廊一路往里走，通道人来人往，两侧堆放着访谈布景和道具。
一晃眼，数月过去，如今已经入秋，那辆机车总算有了到货消息。
姐弟二人核对完笔录信息，确认无误后，在名单上划掉这位户主的名字，继续赶往下一处地址。
他转身正要往外走，脚步忽然顿住，回头倚在门框上：“对了，你那台机车快到了。”
“躺倒之后，手脚可以微微抽动。”沈之澄随口道。
话音落下，他大摇大摆，慢悠悠晃出办公室。
“这下好了，今天的下午茶没人买单。”
“濒死时人体会产生肌肉痉挛，真正断气后神经信号才会完全消失。得区分你的角色是刚离世，还是已经死亡多时。”黎珩说道。
简单基础的电话信息核对，沈之澄一人就能搞定。
沈之澄拦下一个形色匆忙、穿着工作服的人，开口道：“请问——”
偶尔在户主回答模糊时，她才会补一句关键追问。
“投递时间无法锁定，我们所有预判都是空谈。”
“栏目办公室在行政大楼二楼，不过他们现在应该在四号录影棚补录节目。”前台职员指了指路线，“监制通常在棚外的控制室，你们可以沿这条长廊走到头左转，一问就能找到。”
黎珩站在侧后方，不多插话。
“我死了还乱动？”男生抬了抬眼，“你是不是故意的，想抢我角色？”
“那边排队。”
a组其余警员见状，当即凑在一起小声打趣。
“沈、之、澄！”
户主皱了皱眉，扫了眼证件，漫不经心道：“原来是警察。最近上门的金融经纪太多，一时认错了。”
黎珩沉默片刻：“信里写明三日后项天华会死于浴缸，危险尚未发生，还有转机——”
“报告ada，我这份名单上的电话初筛已经全部结束，暂时没有发现异常线索。”
两人到前台登记警员证件，询问那档城市追击栏目的监制办公室位置。
姐弟俩谁都没有再开口。
“公归公，私归私。”黎珩瞥了他一眼，“有事就说。”
屋内问询全程由沈之澄独立主导，按照标准流程，条理清晰地确认关键信息。
“太子女和太子，至少得给我们留一个吧。”
沈之澄挑眉看着她。
警车驶入将军澳电视城。
这位新晋警员面子不小，直接请动督察陪同自己出外勤。
“拿笔录还要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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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感动？”沈之澄看出她眼底的诧异，规规矩矩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坐到她对面，“对弟弟刮目相看——”
沈之澄抬起手，第一次亮出正式警员证：“项先生，我们来自西九龙重案组，正在做一桩匿名线索的例行排查，想向你了解几个问题。”
沈之澄语气从容：“市民有防范意识是好事。我们只是简单问几句，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他们挨家挨户登门核查，全程只是向住户做例行警示，不少名叫“项天华”的人更是完全联络不上，忙活大半日，从头到尾，警方都在做无用功。
黎珩随意应了一声，随即重新低下头，继续翻看高级督察晋升试的备考资料。
沈之澄按响门铃，半晌后，佣人前来开门。
这个人居然摆起督察架子。
男人不情不愿往边上挪了半步，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进屋。
“去电视城。”沈之澄反应过来，“查证信件源头。”
“真的？”黎珩双眼瞬间亮起来，连忙问道，“具体什么时候到货？我们直接去车行提车吗？”
姐弟俩的生日都在春天，当时沈之澄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一张机车订购单。
黎珩开口：“等我看完这几页，陪你出去走访。”
黎珩和沈之澄猝不及防，就被对方半推着带到人头攒动的等候队伍里。
前排男生像是听见什么独门武林秘籍，语气变得热络：“这里面还有讲究？快说来听听。”
“人死亡一段时间后会出现尸僵，不同时段，尸体的僵硬程度完全不一样。”沈之澄说道，“刚离世一至三个小时，尸体先从下颌、脖颈发硬。死后四到六小时，上肢僵硬。等到十二个小时，全身尸僵会达到顶峰。”
屋内的男户主也跟着走了出来。
整间cid房瞬间哄笑成一片。
他扫了一眼姐弟俩手里的文件夹和笔录本，眼神带了几分轻慢。
看见沈之澄站在门口，她眼底闪过明显的意外。从前这位少爷进出她的办公室向来随心所欲，推门直接闯进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学会了敲门？
“你们也是来试死尸戏份？竞争真激烈。”前排一个男生转头搭话，“我还在想，怎么演才有冲击力，看着更逼真。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一起交流一下。”
沈之澄没有转身离开，安静坐在原位，一言不发。
沈之澄在心底复盘，接着分析道：“潘sir说那档节目是两天前录的，但我们没有确定过这封信具体是什么时候投递进来的。”
方芷珊突然想起什么，当即朝着林家聪摊开手：“师兄，你什么时候还我那串龙虾？”
姐弟俩挤在人群中，压低声音小声交谈。
沈之澄立刻站直身子敬礼：“yes，ada！”
“ada，外勤走访任务虽说由我独立跟进，但是按规矩，实地走访不能单人出警，流程不合规范。”沈之澄说道，“我需要一个搭档。”
两人坐回车里，抬手系好安全带。
黎珩微微眯眼：“pc67659，这么跟顶头上司讲话？”
这些都是入户排查必须完整登记存档的内容。
姐弟俩整理好资料，按照筛选地址分区走访，第一站直奔何文田处的联排别墅区。
“ada。”沈之澄单手撑着门框，正经道，“办公时间，不谈私事。”
一轮问询收尾，沈之澄随手将笔录本递给她：“别光看着，你来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