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弱者(2/4)(2/2)

    一片漆黑里，她只感受到无尽的恐惧和剧烈的疼痛。

    纪明嘉抬手，擦去眼泪，声音沙哑：“那个孩子死了。”

    黎珩不再与她纠缠这个问题。

    “别怕，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田振贤对纪明嘉的依恋不假，眼看她要被带走，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身体剧烈挣扎，病床旁的监护仪数值狂飙，警告声响彻病房。

    “其实我……本来就不想要那个孩子，她没有活下来，对我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让我忘记那些痛苦的经历，重新开始生活。”

    “你说你怕黑。可那间阁楼有照明设备，我们查过供电公司的电力记录，电表每小时的用电量数据都有存档，‘阁楼案’那一个月，阁楼没有出现断电记录。可你从阁楼逃出来之后，再也不敢关灯睡觉，睡前都要留一盏小夜灯。”

    医护人员连忙围上来，好不容易才稳住病人。

    值班护士低声告知警员，这两天莫雅芯没来，一直都是纪明嘉寸步不离地照顾田振贤。

    审讯室内，一片寂静。

    “我本来打算，把这件事情烂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再提起。”

    “我疼到失去了意识，等我醒过来，他告诉我，孩子没保住。”

    “为什么每个问题，都要反复问很多次？”纪明嘉的眼神带着不解，“孩子真的死了。”

    但是命运对她仍旧残忍。她本就身形纤细，再加上那段日子浑浑噩噩、万念俱灰，竟一直没察觉自己怀了孕。等到田振贤给她请来私家医生时，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打胎。

    就在这时，警员迈步上前。

    密闭的审讯室内，灯光刺眼，她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血色。

    黎珩的心情一时沉甸甸的。

    到了此时，证据链终于完整。

    “你以为，孩子死了？”黎珩问。

    方芷珊低头写着口供，神色凝重。

    田振贤只能对她说孩子死了。因为那是他的孩子，不是骆志业的，如果养在她身边，迟早有一天，当年的真相会瞒不住。

    警方扩大筛查范围，同时复盘田振贤当年的全部银行流水。除了大额转账外，还发现了现金取款记录，通过取款日期锁定时间线，调查过程极其繁琐耗时。

    另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并非所有就医、接生记录都会被录入公共系统。这套公共医疗档案系统，在搭建初期规则不够完善，数据库的覆盖范围有限，只收录公立医院和知名私立医院的档案。但如果当时走的不是公开渠道，比如私人出诊、小型私立诊所的就诊消息，很难被同步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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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振贤特意花高价请来私家医生，上门为我接生。他本来以为，待在熟悉的家里，我能少些不安。”纪明嘉声音颤抖起来，几乎带着哭腔，“但是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你相信？”黎珩盯着她，再一次追问。

    “三年前，在阁楼现场，出现过田振贤的指纹。”黎珩看着她的眼睛，“我反复核对过所有证物和笔录，你的供词，并不完全是实话。但你的恐惧，是真实的。”

    一个月后，她侥幸逃了出去，被田振贤救下。

    “振贤一直守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我把他的手臂都抓出了血痕，他没有抱怨，告诉我再坚持一下，再忍耐一下。”

    纪明嘉正俯身守在田振贤的病床边。

    黎珩放缓语速，迟疑问道：“因为当年你被侵犯时，眼睛是被蒙住的，对吗？”

    警方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她终于不再隐瞒，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这段叙述，不论是她的微表情，还是眼底的无助，都真实得让人心头一紧。警方基本判定，这一次，纪明嘉没有撒谎。

    话音落下，她重新翻看纪明嘉的口供。

    孩子的出生日期，与秋姨口中“领养”瑶瑶的时间线基本吻合。

    “你后来才知道，当年对你施暴的人，从头到尾都是田振贤。”

    两人双手紧紧交握，十指紧扣，难舍难分。

    但最终，他们找到了当年秘密上门为纪明嘉接生的私人医护人员。

    三年前，她被人禁锢在阁楼，施暴者全程缠住她的双眼，并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带纪明嘉回警署问话。”黎珩下令。

    纪明嘉深陷绝望，无数次想要了结生命，甚至用力捶打自己逐渐隆起的腹部，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纪明嘉轻柔的呢喃声回荡着。

    “我没想到……你们连这些都查出来了。”

    纪明嘉身体一颤，指尖微微蜷起，攥紧了裙摆，过了几秒，才开口道：“你们怎么会……”

    纪明嘉则被带回警署审讯室。

    “他说，是一个女孩。但是因为我孕期身体虚，再加上生产过程凶险，孩子先天不足，没能撑下来。”

    一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在此时此刻，再次浮现于眼前。

    全队警员立刻出动，最终在医院的病房找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