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道别？(2/2)
黎珩捕捉到关键：“他对沈敬禾、沈敬琪的态度差别很大？”
亲戚关系有时薄得像一层纸，岑佩岚错了，沈之澄并不在意这对堂兄妹的发展。
黎珩安静几秒，真挚道：“所以姐姐从一岁开始，就比弟弟聪明。”
暖黄色的灯光轻轻柔柔，落在黎珩精致的眉眼间。
他往前一步，变得认真：“你说。”
“看来你当年在二叔家当小卧底，掌握了不少消息。”
从前，沈启尧最常挂在嘴边的，是自己的一对儿女兄妹情深。
真是不公平，他们昨天私下讲ada文是非被当场抓包，而ada就是讲好话刚好被听见！
黎珩点头认同：“是ada文，一点点把当年那个只懂得横冲直撞的新人带出师。”
……
黎珩给自己安排的新工位和沈之澄挨在一起，周遭是垂头丧气的议论声。昨晚大家又熬到深夜，满脸的疲惫。警员们自己都没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当着ada的面闲谈，不再像之前那样诸多顾忌。
“也不见得。”沈之澄摇摇头，“沈敬琪被溺爱长大，性情骄纵。二叔夫妇偶尔会在家里拌嘴，每次争执，沈敬琪都会捂着耳朵发脾气。她妈妈一直很严格，会训斥她不懂事，没大没小，但二叔从来都是立刻闭嘴，无条件迁就。我一直觉得，二叔有点怕这个女儿。”
沈之澄轻轻打开，曾消失的旋律终于缓缓流淌，回荡在客厅。
“完全不一样。”沈之澄继续道，“从前沈敬禾也委屈，只是后来二太太告诉他，他是大哥，要承担更多责任。慢慢地，沈敬禾的性格也越来越沉稳，对沈敬琪一直是包容的。”
她之前从未听沈之澄提及沈敬琪，也很少听他说过沈敬禾。
见她露出如此郑重其事的表情，沈之澄瞬间收起玩笑。
“他们说，我们妈妈唱歌好听，以前经常给我们哼这调子。”
“这么说，他们父女关系很亲近？”黎珩追问。
隔日清晨，a组依旧忙碌。
“她性格烦人，聒噪又任性，完全是二叔宠出来的。”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和大哥、小妹的关系紧张生疏，才羡慕和睦的亲情。
简单交代完会议事项，文希昀快步离开。
林家聪大笑道：“所以嘛，白天不讲人是非。”
“氹氹转菊花园，炒米饼，糯米团……”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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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黎珩温声开口，带着淡淡的怀念，“我听过她哼的童谣。”
沈之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原地暴走。
没人注意文希昀什么时候路过，手里端着一杯斋啡，脚步微微停下。
“我们阿头当年跟着ada文，学到不少本事。”老游随口打趣。
黎珩抬眼看向他，迟疑片刻：“沈之澄，我想跟你说一个秘密。准备好了吗？”
组里之前由他们自己阿头带队时，也谈不上是多好的日子，但至少那时，还能睡个安稳觉。而现在，ada文简直像铁打的，高强度快节奏的办案方式，仅一天下来，就让大家叫苦连天。
等她走后，全体警员夸张地唉声叹气。
“沈敬琪从小学很多东西。钢琴、油画、芭蕾舞、古董字画……”沈之澄回忆道，“样样都学，样样不精通，最后坚持下来的，只有大提琴。其实她的水平很普通，小时候在家练琴，纯粹是制造噪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家聪抱着文件从影印室出来：“ada文。”
车厢里温柔的哼唱，纤细的手轻拍着她哄睡，还有危急关头，那双纤细却有力的手，将她重重推出车窗。
沈之澄越听越意外：“真的假的？我们那时候才一岁，你怎么会记得。”
……
身边警员们出声附和。
而这一刻，黎珩郑重地将音乐盒放在他手中：“或许你比我更需要它。”
沈之澄挑眉。
黎珩主动提起至今都没有出现过的堂姐，沈敬琪。
她不由想起当年，其实新人时期的黎珩哪需要自己费心去带，从入队第一天开始，就已经足够优秀，即便没有她的提点，也迟早能走到如今的位置。
老游安抚众人：“再难再累也要熬下去，案子真破不了，我们所有人都没脸。”
她熟知文希昀的所有习惯和办案风格，此时提醒大家，不用事事都等ada文安排，做事提前想一步，做好完整的衔接，能省下许多力气，轻松很多。
会议即将开始，大家收了心，整理好桌面上的文件资料，匆匆忙忙往会议室跑。
这样的絮叨，黎珩并不陌生。从前她在沙田时，也常听同僚们抱怨。
等到警员们陆陆续续进了会议室，姐弟俩的小型会议也同步进行。
“祥叔对我说过。大概是因为，二叔自己在家排行第二，从小到大没有被长辈偏爱过。所以当他有了孩子，看着同样排行老二的沈敬琪，就把自己缺失的偏爱，全都补偿到她身上。”
黎珩想，那是原剧情里碎片化梦境留下的，最宝贵的回忆。
众人默默听着，记在心里。
音乐盒舒缓的旋律萦绕耳畔，敲进二人心间，牵起对父母的惦念。
小卧底？这个说法比寄人篱下好听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