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皇帝（15）(2/2)

    不知是不是毒的作用，将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很快要飞起来，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弯。

    丞相也不酸言酸语地嘲讽奚落，夹枪带棒地攻击将军了，转而沉浸在沈亦川与他的世界中，床摇得嘎吱嘎吱响。

    人体最要害的腰腹受到重创，内脏震荡，气血翻涌，丞相咬紧牙关，将即将喷涌而出的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哈，竹篮打水一场空！

    将军不语，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浑身僵硬。

    一进去就迅速攥起丞相的衣领，提膝狠狠一顶，丞相没躲，也躲不开。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沈亦川，又无声无息地跟了过去。

    床底高阔，没有帷幔遮挡，很轻易地就能看见底下的将军。

    丞相看了眼沈亦川，沈亦川呼吸浅淡，似乎已经熟睡。

    将军知道自己力气如何，虽然想将丞相就地格杀，但还是止住了这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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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亦川冷静地向丞相复述自己给将军治病发全部流程。

    “不如赌一赌。”丞相低头，看自己的血在地毯上晕开，明知自己在演戏，心脏却不可自控地隐隐刺痛，“陛下那些动听的话，会不会也对他说？”

    他闻到了造反的味道。

    丞相笑意更盛，“这次冬猎的优胜者内定太傅嫡子，开始前太傅便与各家打过招呼，日后他必然要进入陛下后宫，甚至可能冬猎时便要爬床侍寝。”

    沈亦川原来没和他开玩笑，也不是故意惹他吃醋。

    丞相是不是误以为川川对他没有私情，这才有恃无恐地让他听墙角，试图挑拨离间，让他死心，不再纠缠川川？

    沈亦川不知此事，丞相敢这么做，自然是留有后手，他若是就这么把人杀死了，身败名裂不说，之后惹得川川误会，与他决裂，那才叫追悔莫及。

    丞相痛得站不住了，滑坐在地，狼狈地轻语：“还有我。”

    丞相意味不明地重复后，笑起来，“陛下说，我与将军并无不同，可现在看来，陛下似乎更偏向将军一些。”

    将军的毒渐渐解开，但他躺在床底，听沈亦川将那些动人的情话，一字字、一句句，分毫不差地复述给丞相。

    将军随着丞相进入丞相的私帐。

    等人都走了沈亦川才睁眼。

    将军眼珠一寸寸地转到丞相脸上，阴鸷的戾气恍若实质。

    只是陈述事实。

    “可悲？”丞相擦掉嘴角的血，“你呢？躺在床下，听着我和川川恩爱，却连动都不敢动的你，又是何种存在？”

    说罢，便转身离开。

    然而丞相脸上并没有任何成功者的得意，淡淡道：“将军，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丞相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将军，“他说你我是一样的，你以为这些一样是什么？是喜欢？是你梦寐以求的爱？”

    “闭嘴。”将军莫名地慌，他不想听，总觉得这话听完一切都会改变，“别说了！”

    这样想着，竟是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将军睁着眼，面无血色，像是已经死了。

    他记忆力很好，复现流程对他而言轻而易举，这一招对丞相十分管用。

    他现在能够活动，也可以发声，但是他动弹不得。

    甚至生出就这样杀了丞相，再挟持川川离开，二人隐姓埋名，做一对平凡夫妻的想法。

    将军努力解毒，预备跳出来揭穿这个歹毒妖相的真实面目，然而还未等他有所收获，轻飘飘的灵魂，又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打得重新沉重。

    将军缓慢地离开床底，站在床边，黑黢黢的眼珠似乎失去活人的温度。

    将军面无表情，“你放屁。”

    丞相满嘴的血，不依不饶地笑，竟生出几分疯癫姿态，“我们不过是他制衡朝堂的棋子，只要不合心意便会被他轻易舍弃，你我二人在朝中一手遮天，他无可奈何才用情感牵制，专骗你这种蠢货——”

    将军：“……什么意思？”

    将军立刻被激怒了，刚刚发生的事，将他的心切割得千疮百孔，丞相这番话无异于雪上加霜，创得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分崩离析。

    “信任。”

    将军握紧了拳头，额角蹦出青筋，丞相又补充道：“川川这几日十分辛苦，莫要吵醒他。”

    沈亦川被丞相整得酒醒，感觉丞相绕来绕去有点没完没了，便干脆地拿开了丞相的手，在丞相惊诧的目光下，坐在他的身上。

    丞相笑着摇摇头，温和得显出几分鬼魅，“将军，要不要与我打赌？”

    虽然沈亦川和他一起时，也曾说过自己也会和丞相这么做，但真面临这种情况，将军还是无法接受。

    甚至在丞相的勾引下，说了更多。

    丞相讥笑，“别白日做梦了，你以为沈亦川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觉得他会心甘情愿跟你走？今日所见，还不能让你醒过来吗！”

    直到最后，沈亦川实在困得不行，睡了过去，尚未餍足的丞相草草结束，穿好衣服，又披上了那副正人君子的人皮，看向床底。

    将军松开手，见丞相踉跄两步最终站住，扶着桌子勉强喘息，冷冷道：“丞相，为人臣子自当光明磊落，而你自诩君子，却尽使些腌臜下作的手段，人做到你这个程度，真是可悲可叹。”

    “出来吧。”丞相说：“还是你就喜欢缩在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