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龙有逆鳞，岁元宝就是岁荌的那块逆鳞。
他是最独一无二的啊。
就算是看在朝家跟宫中赵御医的面上，州府大人都会亲自招待岁荌。
杜锦儿被杜掌柜问的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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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掌柜道：“你只当我让你别得罪岁荌是为了杜家生意，我是为了你啊。”
“你没听错，就是岁荌，”杜掌柜，“我跟岁荌一见如故，情同姐妹，刚拜拜了关系，以后她就是你姨母了。”
“以后你就别想她了，”杜掌柜手臂搭在桌面上，俯身看着杜锦儿，“全当她是你亲姨。”
“虽说她就比你年长两岁，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以后见着她就喊岁姨，”杜掌柜垂眸整理袖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见着岁元宝的话，就喊叔。”
毕竟是喜欢了两年的人啊，都快成了执念。
她越说杜锦儿越糊涂。
周明钰要是执着于岁元宝跟岁荌的关系，就算如愿嫁给岁荌，也只会活成深闺怨夫。
杜掌柜咬着牙，手指慢慢蜷缩回来，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讲过，哪怕你跟岁荌成不了，也不要得罪她。岁荌看着不显山不漏水，但她跟朝家关系极深你知道吗她救过朝家嫡女朝颜的命，朝家在京中是何权势你能不知道”
他没听错吧！
“不说远的，就说些近的，州府你知道吧，岁荌这几年去过州府数次，哪一次州府大人没请她喝过酒”
“你若是想的清楚，现在的周明钰就是你的日后。你若是想不清楚，那我只能在你惹出祸事前，将你养在闺中待嫁。”
杜锦儿眼泪往下掉，手指抓着铺在地上的衣袖，“娘，我……”
杜锦儿茫然，“哪个姨母”
“你只看到了岁荌的生意伙伴，完全忘了她是个大夫，她的人脉关系比你想的要深，”杜掌柜缓了口气，“我这么跟你说，岁荌要是说你得了癔症需要关起来治，那你下半辈子就别想出来见天日了。”
杜锦儿抬头怔怔地看着杜掌柜，这才真正慌了，“娘，家中还有谁比我更适合这个位子，还有谁比我有能力”
“我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那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杜掌柜抬眼看杜锦儿，手指着那药包，指尖轻颤，“锦儿，你还是我的锦儿吗我十年前的儿子去哪儿了，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当这个少掌柜吗”
“只是你太让我失望了，”杜掌柜手指握着桌沿，皱眉看着杜锦儿，“你哪里比得上周明钰通透聪慧呢。”
母亲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娘是不是病了
“你做为男子，如果想嫁人了，我支持你，除了岁荌，你选谁都行，至于当主君还是当侧侍……”
他是害怕岁荌，可又忍不住想，岁荌平时不是那样的。
若他当年跟现在的杜锦儿一样糊涂执拗，日子定然没有今天这般明朗灿烂。
他微微摇头，想否认杜掌柜的话，可他眼前不自觉浮现出岁荌昨天的样子，冷漠的像把嗜血的刀，眼神能剐掉他身上的一层肉。
他嘴巴张了又张，“娘，你是说……”
“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杜锦儿哑声问。
“还有咱们县，陈主簿在岁荌十二岁时就认识她，县令更是由她搭桥认识的岁荌，县令那宝贝心肝的小儿子，是岁荌熬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救回来的。”
杜锦儿抽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睁圆直直地看着杜掌柜，一时间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杜掌柜面上一派平静，“你也认识，最近更是经常见着。”
“你之前在街上传岁荌要娶你，她睁只眼闭只眼，因为她根本不在乎外人怎么传这些，她看你是个男子脸皮薄要面子就没解释过，”杜掌柜看了眼左右，才说，“可你这次提到了岁元宝。”
姨母
“她这是关心吗”杜掌柜拍着那药包，“这是警告！”
杜锦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努力十多年才有的今日，他为了变得优秀吃了多少苦忍了多少泪，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被取代呢。
杜掌柜道：“岁荌啊。”
周明钰算是有本事的男子中最通透的一个了，所以人家如今成了无涯书院的二把手。
他是最有能力的男子啊。
杜掌柜轻轻叹息，坐直了身子，俯视杜锦儿，“你爹最近要回趟老家，你跟他回去吧，权当尽孝照顾他，顺便也好好想想你这个少掌柜一位还要不要。”
“谁”杜锦儿一时没控制住脸上表情，头都往前倾了半分。
杜掌柜累了，疲惫道：“也都行。”
“嗯，你姨母担心你的身体，特意给你送了药过来，我喊你拿回去煮着喝。”杜掌柜用下巴点了点桌面上的药包。
“我原本想着，你能跟周明钰一样，嫁了人，这店铺依旧是你照看，以后生了孩子，让她随你姓杜便是。这样她就能跟你姐姐的孩子们争一争这个店……”
杜掌柜是家中独女，哪里来的姐妹杜锦儿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过自己还有姨母。
“……”
杜锦儿听完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难看。
少掌柜的身份是他能力出众最好的证明，如果他连这个都没了，那他在杜家还有什么用他岂不是成了岁元宝那种需要依附女人而活的男子
“你太自负了，”杜掌柜道：“你姐姐们虽然没你出色，但不至于担不起这个店铺。我如今身体康健，还能再照顾个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