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其实周宛宁当年刚学的时候也学不懂……绝大多数医学生都不太能在短时间内学懂。生理生化的挂科率就足以证明现代医学的基础理论知识有多难。
好在京城里有人替周宛宁扛了下来。
周宛宁仰脸去看他：“你猜他们都去了那个什么山里？”
周宛宁站在刘邦身后听了一会儿，等他从这个流民口中把话全套了出来，才终于登记完毕。
刘邦：…………
恢复身体之后没享受几天，刘邦就被周宛宁无情地踢到了登记处。
“做你想做的事吧。”
结束了教学大查房，周宛宁又开始马不停蹄地进行其他工作的检查。
可也有些人对此接受良好，甚至兴致勃勃地追着周宛宁想要学习更多。
至于医馆是哪家医馆……萧掌柜的医馆是大汉的医馆，大汉的医馆不就是他的医馆吗！
这么做的后果，就会是加重高阳县和周围城镇的粮食供应压力。
这些大夫里有的当场答应，有的表示还要与家人商量商量，需要时间考虑，周宛宁也很善解人意地同意了。
刘邦被迫与萧何一样成为了牛马。
这几日的相处过程中，周宛宁试探性地向他们灌输了一些现代医学的理论内容。
刘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身子，骨头关节发出“噼啪”的声响。
“不对吧？你爹娘就生了你一个？你家没别人了？”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周宛宁就知道自己肯定要承受一些压力。流民之间也是会有信息传播渠道的，“高阳县能给人一口饭吃”这个消息传出，周围省份的流民都会源源不断地前来，甚至会有不是流民的人来。
“哦，农民。你家几口人？跟着来了几个？”
刘邦磨了磨牙：“对，这些人数量还不少。所以这事儿就有点难办了。而且他们钻的那个山也不是什么小山，是大别山。芒砀山在大别山前头还真不够看的。”
愿不愿意前往京城，到周宛宁名下的医馆工作？
轮到中午换班，禁军让流民们就地坐下，等待下午的场次。
“若是粮食不够，我去让常平使放粮给你。放心，有娘在呢。”
刘邦说：“是啊，这种事很常见。当年乃公就躲到芒砀山去了嘛，犯了事，人就喜欢往山里躲，所以山里总有山匪。”
和禁军指挥使碰头，抽查流民营地的治安情况。
刘邦：“你介绍《出师表》的那天顺便也给我介绍了几句《陈情表》来着。”
流民吓得哆嗦，只能和盘托出：“是、是有个弟弟！但家里口粮不够，没法支撑所有人走到这儿来，所以弟弟就、就自己到山里去了。他说，他说……”
刘邦试图挣扎：“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
刘邦说：“我怀疑，有人在淮泗地区宣传过什么，比如大别山有山寨可以供人活命。这种山寨绝非那种寻常山匪打家劫舍过活的小山寨。要么，这帮人啸聚山林已经成了大气候，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想割据。”
“他们说的山是什么山？山寨又是怎么回事？”
周宛宁对他竖起大拇指：“真棒！那登记工作也一定难不倒你！请一定仔细甄别，把可疑的人鉴别出来，特别是那种会对营地治安造成严重损害的流寇土匪、流氓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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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新的流民来到高阳县，周宛宁知道这是必然的，因为他们选择了最能吸引流民的方式：安置他们。
刘邦松开手，语气不变：“你听到了？本来我想在今晚开会的时候拿到会上来讲的。其实刚开始我看登记册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这帮流民拖家带口的数量不太对，少了很多青壮。”
这就是原生家庭带给他的底气！！！
一旁负责维持秩序的禁军很配合地露出凶相，并亮出腰刀，一起吓唬面前这个男人。
周宛宁被刘邦搂着向县衙走去，他已经习惯刘邦这种对他脸蛋子的执着袭击了，问：
看到周宛宁之后，他很熟练地伸手把小孩捞到身边，搓搓他的脸：“看多久了？怎么也不吱声，你属小耗子的啊？小耗子还会叽叽叫唤呢。”
周宛宁筛选出了五六名聪慧又有动力继续学习的大夫，并私下询问他们：
周宛宁一下子就警觉起来：“山匪！”
今天周宛宁去登记处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刘邦在相当熟练地盘问流民：
“嗯，口音没错……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高阳县的大夫们在观察周宛宁，周宛宁也在观察他们。
大别山？
就和学西医的不太能接受中医理论一样，部分传统的大夫并不能接受这些什么“微量元素”、“胶体渗透压”之类的东西。
前往营地库房，清点账目情况，了解哪些物品仍然存在缺口。
刘邦瞪眼：“他说什么？”
去流民登记处找刘邦说说话——刘邦恢复之后，周宛宁迅速给他安排了新工作，就是给新来的流民进行登记。
刘邦手里被塞了一支笔和一本登记册，不由分说地就被干儿子摁在了牛马工位上，面前是流民排成的长队。
这是吕雉从京城写来的信。
“家是哪儿的？”
周宛宁在脑子里翻出地图，稍微对比了一下遭灾的淮泗地区和大别山的地理位置之后，周宛宁发现有点不对劲：“可是，他们离大别山也并不近，路也不算非常好走。他们为什么那么笃定去大别山能有条生路？”
周宛宁有点惊讶：“你什么时候会的《陈情表》？”
但流民人数增加的一个后果就是鱼龙混杂，治安变差。因此，周宛宁需要一个经验丰富老道的人来负责流民接收登记，这儿有个现成的人选，那就是刘邦。
流民结巴道：“他说，山里头有山寨，他有把子力气，进山之后赌一赌，要是能进寨，说不定就能活下来。要是找不到山寨，也能做个猎户，至少饿不死……”
“正好，你老家也是淮海地区的，以前你的老本行是亭长。发挥你的特长吧，我看好你！”
“老实交代！其他人去哪儿了？是被卖了，还是死了？别把乃公当傻子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