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2)
南初在闵水的第一个清晨, 躺在窄窄的榻上,后背煨着一副热烘烘的身体,与她微微蜷起的身体嵌合, 他的手搂在她腰上,平稳的呼吸铺在她的后颈, 热热的, 麻麻的, 一下一下。
窗纸刚刚透青, 天地还是一片静谧,只是偶尔几声鸟叫,又轻, 又碎。
南初睁着眼, 这一切不是梦。他抱着她, 宿在一起。不是码头的别离,不是船上的碰面, 不是会安镇偷来的时光, 是她渴望却不可求的那天。他不再是督军和钦差,她也不是太子妃和表妹,他们是彼此的,不偷不藏,不必匆匆忙忙, 他不会再走, 她也不会,这一天,是切切实实的安稳。
她轻轻动了一下,腰上那只大手立刻收紧,他的一条腿也压了过来, 像是怕她跑掉。
南初笑了一下,低低道:“你好重。”
他的禁锢松了些许,她趁机翻个身,面对他,见他睁开眼,带着未醒透的迷蒙,含糊道:“还早。”说着又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南初先是看了眼他肩背的伤,才安心地窝进他怀里。他搂紧她,胸腹相贴,虽非刻意,可他的反应仍清晰地撞进她心里。她想挪,刚一动便被他锁死,哑声道:“别动,就这样。”
南初实在无法忽略它安心躺着,它偶尔动一下,像故意的。那些夜晚自己涌上来,疯狂的,疲累的,湿淋淋,汗津津。她轻轻推了他一把,仰头道:“故意的是不是?伤成这样还不老实。”
他低头亲她,含糊道:“你和它说,我管不了它。”说话间一只大手从她寝衣下缘钻了进去。
他贴着那片软嫩肌肤,感觉掌下慢慢洇出潮意。南初呼吸急促起来,碎软地唤了声:“萧翀……”随即他的手被她握住。
两个人便这么僵着。她的呼吸碎成一片,他硬得发疼,偶尔动一下,不受控。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缠在一起,都是烫的。
远处传来浅浅的鸡鸣。窗纸正从青到白,他的手终于退了出来,重新将她箍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一动不动。片刻后,他长长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闷声道:“……等好了。”
她低低“嗯”了一声,听他又道:“很快。”
她又“嗯”了一声,仰头吻他。
雀儿出来觅食了,叽叽喳喳落在窗台上。
她在他怀里,潮湿。他抱着她,硬烫。他望着窗纸上跃动的雀影,无声地笑了笑。
“寅时了吧?”南初嗓音软软,“以往此时,我该去给祖父请安了。”
萧翀轻笑:“王公不讲究这个。他这会,可能正在梅树下打五禽戏。”
南初从他怀里挣出来:“你再躺会,我去看看祝叔。”
萧翀看了她一会儿,松了手,随着她一道起身穿衣,打趣道:“真是万事都怕比,你一来,倒显得我好吃懒做。”
南初搭手帮他穿好上衣,笑道:“以往你日日早起去校场,等伤好了,怕是连抢也提不动了。”
萧翀一顿,噙了笑道:“什么枪?”他朝她压下来,意味深长,“提不提的动,你试试便知。”
“又不正经。”南初不与他纠缠,催促道,“自己穿吧,我去打水。”
南初出跨院,果然见梅树下一袭月白衫子的老人,正在打拳。她下意识垂首打量自己,确认无不妥,这才朝他走去。老祝拎了壶茶过来,手上还托了块湿布巾,南初见了快步上前接了过来:“辛苦祝叔,我来吧。”
老祝笑着交过去,看了眼专心打拳的老先生,便回了厨房。
南初等王岱山打完,拖着布巾上前,躬身道:“王公早。”
王岱山接过布巾擦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却未多言。南初接过布巾,待他在石几前坐下,又捧了杯茶过来。
王岱山端着茶杯,静静看了她几眼,才道:“若南兄尚在,承此天伦之乐,当快慰至极。”
南初肃立在侧,闻言浅浅笑了一下。
“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陪我。”王岱山道。
南初应了声,又往厨房去。老祝盛了一碟酱瓜,正在拌豆腐,灶火已经熄了,锅盖开着,锅里的粥冒着丝丝热气。
“我来盛粥。”南初说着去拿碗。
老祝也不客气,只笑着提醒:“仔细别烫到。”
早饭上桌,萧翀、南初和石头的碗边,各加了一个鸡蛋。
吃完饭,石头和南初去收拾跨院的厢房,萧翀跟着王岱山进了书房。
跨院的正房空着,萧翀入住时,自己选了东厢。西厢放了各色纸张、墨锭,还有些字画、旧籍。石头将大部分东西搬去了前院库房,只留了少许纸墨,供两院使用。又添了张桌案和格架,南初清扫擦拭之后,倒也井井有条。
从西厢出来,石头望了眼正房,想着东厢那两张小榻,有心提醒要不要换房,想了想,还是跟秦大哥讲比较好。
收拾完东西,石头去给王岱山回话。南初见王岱山正伏案写什么,萧翀半倚着软垫,坐得大马金刀,手里捏了份洒金的请帖,笑道:“王公归隐,隐得也不安稳呐,连镇上学堂都来请王公授课。其实这等事,王公任何一位弟子都可代劳,可您偏偏一个都不带来,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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