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报复旧怨，方式千万种。”

    “都出去。”

    几道影子纵马穿过街道，马首上的铜铃叮当响。

    “重要的是，如今，你只能在我身侧。永远不能离开。”

    郑明珠握住他的手腕，快步离开闻府。

    莫不是流兵已被制住。

    他们在巷口足等了一刻钟，见四周再无动静，才重新出发。

    “不是说有流兵？为何城内无半点动静。”

    “不知外面的乌孙流兵有多少，见机行事。先去找冯姑娘，直接离开乐元。”

    婚约，只是个将两人紧紧绑住的工具。

    “二小姐，您瞧。”

    没有傲慢，也没有讥讽，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她，无悲无喜。像是初生之人，乍见世物。

    萧谨华立时起身，酒也醒了大半，他提起剑说道：“等我回来。”

    两人加快脚步，向城北的商队聚集处跑。

    这手臂很短，像是不大的孩子。手腕上还系着长辈祝福的赤色福线。

    灯漏点滴作响，夜幕悄然降临。

    渐渐地，这些女使胆子也大了起来。

    锦盒被掀翻在地，白圆的珠子如得释赦，在绒毯上四处滚散。

    郑明珠拉着萧姜闪身进入巷口藏匿。

    郑明珠点燃火折子，微弱的光照亮脚下方寸之地。她顺着血气缓缓上前，一截断臂骤然出现在视线中。

    女使再次带着衣衫饰物走进来，她们战战兢兢站在门口，不敢靠过来。

    郑明珠转过身看去，撞进男子醉意朦胧的目光中。

    “陈王殿下，却三番四次想要娶我，莫不是…喜欢我？”

    临走前，萧姜把软剑留给她。

    女使不知从哪拿出一方锦盒，打开后，内中堆满白亮。

    “啊…二小姐…”

    “你闻到了吗？”郑明珠掩住口鼻。

    郑明珠向窗外望去。

    趁人不备，郑明珠猛然推开面前的男子。许是醉后失力，他栽倒在地上，仰躺在那些散落的珍珠上。

    咣当一声。

    “不对，先躲一躲。”

    宽阔的身影立时遮住大半火光，笼下暗影。

    待人离开，郑明珠摘下头顶沉重的首饰，思忖着如何趁乱逃走。

    却在瞧见她嘴角那抹冷笑时，霎时清醒。

    “殿下，不好了。城内忽然闯入一支乌孙流兵，正四处杀人抢掠。”

    “既如此，我今日倒是要问问殿下。”

    “血腥味。”

    “快走。”

    马蹄踢踏在青石板路上，有三四匹的样子。

    这是乌孙人的马。

    萧姜的嗅觉要比普通人灵敏，方才在巷子里，便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腥气。

    那脚步声并未再靠近，只定在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世上鲜少有人能一路同行，唯有夫妻可以。

    两人行至灯火下，郑明珠这才发现，萧姜面颊上斑驳几块青紫，像是撞伤的。

    “从你抛下我那时起，就该知道有今天。”萧谨华抚着少女的颌角，倾身而上。

    夜空布满阴云，遮住月光，街巷四处漆黑一片。

    看着她那柄缠在手掌中的剑，女使抖个不停。

    形状色泽各异的珍珠层叠铺在锦盒中，烛光下，格外耀目。

    “不重要。”

    他们不敢点火折子，怕引来危险。

    她攥紧簪子，向男子招手。

    郑明珠收起剑，配合她们换了衣裳，并在那堆花里胡哨的首饰中捡了根锋利的簪子，藏在袖口。

    萧谨华垂眸，看着少女身披红霞赤衣，容色皎丽，心神晃动。

    足磨蹭两刻钟才遣一个年纪最小的姑娘上前来。

    郑明珠盯着这些珍珠，出神半晌。

    两人惊动了剩下的几名侍卫，穷追不舍地在府中兜圈子。体力将要耗尽时，他们发现侍卫没再追上来。

    萧谨华蹙眉，正要开口询问。房门外忽传来近卫急切的声音：

    郑明珠坐在妆台前，抚弄手中尖锐的簪尾。

    尚未到人定的时候，城内百姓听到消息，该纷纷跑走才是。

    “…二…小姐，该…该…”

    “…是。”

    北窗开出一条窄缝，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外，是萧姜。

    她没时间犹豫，翻窗离去。

    先前，侍卫带走了他，定不会关在附近。也难为他，目不能视，却独自找过来。

    “这是陈王殿下特意吩咐的。”

    木门敞开，夜风吹拂而来，带着丝丝酒气。

    日光西斜，天色逐渐变暗。

    “你怎么摸过来的？”

    什么。

    这人是看不见的。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红烛阁暖，人月共圆。

    “我们现在去哪？”萧姜问道。

    “当初难道不是你先动了杀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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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