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怜惜她 “活够了?(2/3)

    一直?婢女怎知?

    当今圣上亦知曲城重要,所以一直不允肖绥的请求,所以他暗中搭上了兵部尚书阎志,本已言定让肖燕麒娶阎家女儿,结为儿女亲家,阎志帮他得到曲城,谁知温皎横插一脚。

    温皎心中一动,却不敢细思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雪,心中欢喜,忍不住伸手去接。

    江都四季如春,是从不下雪的。

    ……

    宋琅玉身份贵重,温皎虽和他闹翻了,刘鹏却不知,有这样好用的“靠山”放着不用,岂不是傻子?

    那嫌犯不肯招供,身份也未查明,刘鹏审了一上午也没有进展,只能先将人收押了。

    北境三州苦寒,而曲城是北接三州,南连平原的要塞,一旦曲城被他接管,北境边军再也不必为粮草、盐铁、军械、马场掣肘。

    宋琅玉查明了那人身份,却将这筹码给了她……

    很快,衙役押上来一个男子,二十多岁,肩膀上还插了一支箭,模样颇为狼狈。

    若她没有拦在他进阶之路上。

    温皎上了马车,微微福身一礼,轻声道:“民女陈昭见过侯爷。”

    周遭瞬间沉寂,温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在腔子里乱撞。

    肖燕麒如今正在兴头上,寻死觅活要娶温皎,自不肯应阎家的婚事。

    于钊朝她躬身一礼,低声道:“那人是武定侯麾下的一名斥候,名叫晁茂德。”

    “你好大的胆子。”

    风愈疾,吹卷着雪花扑在温皎的脸上,凉意仿佛浸透了肌骨。

    温皎犹豫半晌方道:“我那夜见到了纵火之人,想逃却被他所伤,或许他认为我必死无疑,竟没遮掩自己的身份,自称是武定侯肖绥的部下……”

    宋琅玉推开她,道:“你若自己活够了,尽管去折腾,我倒要看看你斗不斗得过武定侯府。”

    黏糯的雪花落在掌心,沁凉湿润,很快便融化成一滩水。

    宋琅玉在暗处看着,神色温和了几分。

    “侯爷怎知民女心中所愿为何?”温皎面上笑意散尽,她定定看着肖绥,低声道,“侯爷也看轻了民女,民女的心愿,便是燃骨焚血,也一定会去实现的。”

    肖绥年近四十,眉骨很高,在脸上留下一片阴翳,不怒自威。

    京兆尹刘鹏五十出头,圆滚身材,早听知了温皎的身世,又知她同镇国公府有些关系,态度十分和善:“前些日子陈宅失火,可是陈小姐报的案?”

    那时,肖绥便是北境之王。

    温皎从京兆尹府出来时,风雪未息,天地雪白。

    甲兵向两边散去,肃杀之气渗然。

    温皎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卡在喉间上不来,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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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肖绥对面坐下,理了理披风,方道:“是指肖想武定侯府世子妃之位?还是指来京兆尹府告状,决意将侯爷命斥候晁茂德纵火烧宅之事,闹得满城人人皆知?”

    “陈小姐稍安勿躁,如今无凭无据,即便去了督察院……”

    “帮我谢世子。”温皎敛裙朝于钊行了一礼。

    宋琅玉走了,温皎喉间那只苍蝇才消失。

    “不知姑娘可否上车一叙。”肖绥习武之人,内力深厚,虽隔着数米,声音却依旧清晰传入温皎的耳中。

    她的肩垮塌下来,哀哀叹了一口气,推开了窗户。

    “此人行踪鬼祟,藏匿在一废弃民宅之中,见到我他便奔逃而走,被我射伤后擒拿。”于钊上前掀开那人的袍角,“他袍子上还沾有桐油,怀中还有火折,皆是纵火的证据。”

    “侯爷纡尊降贵相请,民女不敢相拒。”温皎敛了面上的笑意,拾级而下,走向马车。

    庭院空寂,草木枯萎。

    肖绥已查过她,知她为了给陈文远洗雪冤情,能拦皇后陈情,能以身涉险,其实肖绥对她很是欣赏。

    过了三日,京兆尹的官差便上门询问,许应也寻上门来,这对假姐弟便期期艾艾去京兆尹府告状。

    鹅毛大雪一片片落在枯枝上、石砖上,不过一会儿功夫,便是一片苍白。

    他将外袍穿好,并未再看温皎一眼:“我今夜有事要办,你可在此睡一夜,明早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屋子。”

    “他确实这般说……”温皎轻轻叹了一口气,“武定侯势大,大人若是不能替民女伸冤,民女只得再去督察院告状了……”

    “大人,大理寺绑了个人送来,说是陈宅纵火的嫌犯!”府衙差役匆匆进来通传。

    “武定、武定侯?”刘鹏面色微白,“你确定?”

    少女容貌姣美,穿着滚兔毛领子的斗篷,衬得人冰雪雕的一般。

    肖绥执掌北境边军,此次回京,一为述职,二为接管曲城。

    马车上绘有狼纹,是北境边军的图腾。

    可若温皎死了,便如釜底抽薪,肖燕麒不过伤心几日,便可另娶新妇。

    “当夜陈宅的火熄灭后,于厢房发现一尚未烧毁的油囊,用猎犬追寻油囊主人时,发现此人。”

    车帘被掀开,车内之人露出半张阴鸷的脸,他鹰隼一般的眼看向温皎。

    于钊往旁边让了让,笑道:“姑娘还是当面向世子道谢好些,也不枉费世子这些日子的辛劳。”

    杀意自肖绥眼中一闪而过,他道:“你胆子确实不小,只是晁茂德不会指认本侯,且不过是一处民宅失火,无论陈姑娘怎么努力,也不能如愿。”

    刘鹏态度愈发的和善,道:“这几日本官已让人去勘察过现场,确实发现了尚未烧尽的桐油,起火点在西厢房,应是纵火无疑,只是何人纵火尚无头绪,不知陈小姐近日可得罪了什么人?”

    “阿嚏!”

    温皎得了趣儿,皱着鼻子伸出双手去接,眼神清澈,表情纯稚。

    说话之人三十多岁,名唤于钊,是宋琅玉的心腹,温皎在菖蒲院见过他几次。

    她回望肖绥,久久,方笑盈盈福身行礼。

    她衣衫单薄,虽不觉得冷,双手却被冰得通红,可玩心一起,哪里肯放下,一会儿握雪球,一会儿握小兔。

    他正要述说宋琅玉的“功绩”,忽有一队甲兵速步行至近前,一辆铜轮铁壁的马车徐徐行来。

    虽对她不假辞色,却肯帮她的忙。

    刘鹏只觉自己像是一只架在火上烤的豚猪,一边是镇国公府,一边是武定侯府,哪一边他都得罪不起,这案子怕是要将他的官位搭进去!

    温皎直起身子,笑盈盈问:“侯爷指什么事?”

    一名婢女从院门处快步行到窗前,忙忙将那窗户关严了,道:“姑娘别一直贪玩冷雪,当心害了风寒。”

    温皎用帕子拭泪,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道:“民女那夜被凶徒刺伤,若非宋世子出手相救,此时民女已成了一具焦尸,是宋世子命人报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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