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隐瞒怀孕(2/5)
甚至她对哥哥的维护都没有收到效果。
她神色软和下来,耐心和他们解释:“在心脏上动刀子,成功率本来就低。病人身体弱,术后护理不好,都有可能导致死亡,这不能说成是裴医生害死他们了。”
为什么在那个节点,裴湛宁放弃了更好的科研环境、放弃了导师穆承山的栽培,放弃优厚的待遇,宁愿从北城回到汐京呢?
说到最后,老人压低了嗓子,但人命关天的事,他说着紧张,音调越起越高,像嘶叫的老鸦般渗人。
明徽一心维护哥哥。
“那不敢找他医了,怕他给我医死了。本地还有传言说裴医生有自闭症哩,有这害人的病就不该当医生。”
旋即想到,哥哥每天都在和病人打交道,这种质疑声,他一天是不是会听到很多遍?
他们并非有意传播谣言,只是无意成为了谣言传播的助推者。
“也就是说,如果裴医生不开刀救他们,他们100会死,但开刀了还有50的几率活下去。手术风险是无法避免的,裴医生也不想害人,他想救人。”
两位老人正窃窃私语着,不期然,一位天仙儿似的年轻姑娘跟天降般出现在眼前。
“自闭症”这个标签,贴在他哥哥身上,是永远撕不掉了吗?
老人疑惑地看着明徽,拿捏不准她到底是谁,是不是脱下医护服的护士?说人家八卦被抓到,加之自己老婆还在病床上躺着,老人家多少有些心虚,眼神虚飘飘地含糊:
真的只是因为一起医患事故吗?
听一听别人对哥哥的误解,也是有好处的。
只是。方才那位两位老人家,说裴湛宁在北城医院动手术害死病患,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就是因为死了人,他才从北城回到汐京了。
“我孙子说的哩。说裴医生在北城治死人了,才回的汐京当医生。”
他们敷衍地“嗯啊”两句,随即加快脚步回了病房。
两个老人甚至都没听她解释就走了,这让她无计可施。
都说“外科医生是少有的、会因为自己失误而让病人死去的职业”,一台手术,赢就赢下一条生命,输就失去一条生命,哥哥的心理压力是不是很大?
“我起初也和你想一块去了,就找裴医生。但我孙儿在北城读书么,他有同学是读医的,那同学又听他学长说,裴医生当年在北城三院规培,给病人做手术,让病人直接死在手术台上了!”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容许不了任何针对裴湛宁的传言。
“砰——”
他要永远带着这污点,让这污点成为人们攻击他的靶子了?
明徽原本在发呆,谁知从路人口中听见“裴湛宁”三个字,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竖着耳朵偷听。
他回到汐京,在407医院就职,是她在美国求学第一时期发生的事。
明徽直视着他们的眼睛,认真地对他们说。
但,如果有下一次,她还是会继续站出来。
只不过是偶尔听了一耳朵病人对哥哥的质疑,明徽就难受得不行。
她和这些老人家计较什么呢?
“就随便听到的。”
“这传言,你们从哪里听到的?”
“主刀医生就选裴湛宁医生,他人虽然年纪轻的,但资历好,可擅长动脉搭桥哩。我看那几位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医师,都很佩服他。”
中央一间大桌子,摆着电脑、可用于播放心脏影像片的阅片灯箱。空白墙上挂了十几面锦旗,浓郁的红底,金线般的流苏垂下,此外还有裴湛宁一张穿军服、佩少校军衔的制服照。
听着病房门重重合上的声音,明徽心中泛起酸楚。
“什么?裴医生还害死过人?是咋回事儿?”
一道清冷的声音劈进他们耳朵,激越如开春时化冰的山泉水。
“就是,自闭症还开刀,我也怕呢。”
-
她内心重新燃起想要更深地了解他医生生活的冲动,不再耽搁,直接绕进职工通道,进了裴湛宁的办公室。
“他真的不是自闭症,那是他小时候庸医误诊了。”
脸色黧黑的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明徽像个游魂似的飘荡了一会,感觉到自己内心的迷惘和恐惧消散不少,不由得好笑,自嘲般想到:
可两位老人家心虚极了,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她说话。
眼下,明徽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对面满满一面墙,分门别类地放着书籍、科室病历讨论记录册手术方案稿、人工瓣膜和支架产品手册等。
这不,她部分精力被分出来顾着裴湛宁,都没心情思考自己肚子里可能住了个胎儿的事了。
明徽记得,三年前,裴湛宁确实还就职于北城三院。
但看到老人衣着朴素,畏畏缩缩站在她面前,神情紧张。他们就是纯粹的、无任何信息判断能力的底层人,也没有退休金保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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