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是挑衅吗(1/1)

    是挑衅吗

    wyyy:在想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祝惟寅是个记性好,遵守规则和承诺的人。从小他就能记住家里所有见过的人,说过的话,杯子摆放的位置。甚至是保姆围裙上沾到的油渍。

    由于脑子里有太多的东西,所以像个记忆宫殿一样,让他二十四小时都得不到休息,后来他学会了主动关闭这种功能,只用在该用的地方。

    但同时他潜意识里仍旧是个遵循规则,也对周围的人要求心口如一的人。

    只是谎言永远比真相更容易寄居生长。

    从推托工作忙碌的父母到和司机婚外情的女佣,以及永远装作不对财产不敢兴趣的无能的长辈们以及看到他读了物理嘴上说的恭喜实则打着算盘的精明目光。

    那些说谎的痕迹如同保姆围裙上的油渍一样,细微但无法忽略。

    许宵耳边犹如一百只虫子在叫。

    他查看了一下快递,果然已经送达了。但是地址写了家而不是学校。

    幸好小区有菜鸟驿站可以存放,否则被郑克柔拿回来拆开该怎么解释。

    许宵:明天一定。

    wyyy:好。

    许宵有点不满祝惟寅的敷衍。没话找话到:老公你在干什么呀?【已读】

    wyyy:查岗?

    查你妹!

    许宵:我只是关心一下嘛~该不会你一边和我聊天一边旁边躺着人吧?那我可要吃醋了……

    祝惟寅觉得许宵的想象力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晾了十分钟,才回道:没躺着。

    ……那是坐着?脐橙?

    这算什么?我还要了解你上床的姿势是吗?许宵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冒出很多黄色炸药般的图像。

    许宵:老公你真好,这种时候还有空回我消息。【已读】

    许宵:不过十分钟是不是太快了?【已读】

    许宵:要不要我陪你去男科看看?【已读】

    祝惟寅:……

    他发现许宵这个人不但行为举止鬼鬼祟祟,连脑子里也装满了猥琐下流的东西。

    wyyy:我在上课。你以为?【图片】

    点开来就是一个外国老头在讲课的画面。

    ……

    许宵微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心口涨涨的。有点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如果非要形容,就是那种街头混混调戏了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不上台面的虚荣心。

    许宵:我的意思是,老公你学习那么辛苦,可能导致精子活力降低,需要定期检查一下身体。

    祝惟寅:……

    wyyy:谢谢你关心我的精子质量。

    许宵看着那四个字,“砰”一下就脸热了。脚趾在被子里无助地扭动。又闷上被子,发出绝望的嚎叫。

    他只是想调情啊,怎么调到了生育频道了!

    许宵:那我不打扰你上课了,您加油!

    祝惟寅看着“您加油”这三个字,不知道是许宵不小心打错了,还是故意的。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专心听课。一直到12点,才退出课堂。

    金融统计测量,就和物理一样,对祝惟寅来讲学的并不艰难,甚至因为他的聪慧早熟,让他可以在同龄人里走到望尘莫及的高度,他的母亲希望他走学术研究,他的父亲希望他将来继承公司,在这条道路的抉择上两人甚至暗流涌动地在诱导祝惟寅选择他们各自希望的路。

    祝惟寅并不想在现在打破这种看似僵局但实则也是平衡的局面,于是在报考物理学后,又顺从父亲的意思选修了金融。

    有时候祝惟寅会觉得,他的人生是父母的自我延续的刻意为之的结果。

    所有人都觉得他获得的荣誉是应得的,甚至应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为他的父母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站在金字塔的上层,而他站在父母的肩膀上,应该走的更高更远。

    可是这种世俗定义的成功永远不会有尽头,就像一个无限循环的游戏,得到的奖励会不断累积,付出的代价却是会有尽头的。

    祝惟寅走的太快,他偶尔会想要停下来,就像一段路的开头,有很多人陪着你,随着旅途,同伴越来越少,连父母都被会消失,而他孤身独行在黑暗里,尽管提着灯,尽管手中仍有光亮,但偶尔他也会想要停下来。

    因为没有人能告诉他这段路的尽头是什么,宇宙的尽头的是什么。

    父母不知道,物理学家也不知道。

    祝惟寅在寻找一个人类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在浴缸里沉浸式数秒到无法憋气后,那一瞬间的清醒如同混沌的黑夜里撕开了某种奇异的星辰之光。

    他盯着涌动的水面,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许多公式,沐浴的香氛让他暂时回到了活生生的世界里,那些泡泡像调皮的粒子被撞击后如烟花般消融在空气里。

    是柠檬味的。

    清新的,令人放松的气味,又夹杂着隐秘的刻意为之的讨好。

    他的手是波浪起伏的始作俑者。

    久久之后。

    他按下了放水的按钮,从浴缸里走了出来。

    第二天祝惟寅依旧8点起床,晨练了一小时,洗澡,用完早餐后,司机来接他。

    去了一处远郊的高尔夫球场。

    有段时间没打高尔夫,但没人会苛责他的技术,毕竟他出来也不过是在长辈谈话时,和同龄人说话解闷罢了。

    就算是冬日的阳光也并不讨人喜欢。

    至少身边那个女生,能躲在阳伞下就不露出一缕皮肤。

    她有些羡慕地盯着祝惟寅白皙透亮,因为运动而散发着红润光泽的皮肤,简直就是像广告片里打了特效后的那种失真模特。

    她想祝惟寅都不用带墨镜,因为眉骨够高,眼窝深邃,所以阳光都显得仁慈博爱。

    手机并没有放在身边。

    毕竟在长辈身边玩手机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直到午餐时间,在更衣室里,祝惟寅才有空看一眼。

    更衣室是单独的。不会有人闯进来。

    如同一个酒店的独立的房间,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朵微微新鲜欲滴的蝴蝶兰。

    和丝袜上的缕空图案很像,由于皮肉的撑开,从脚踝一直裂到了大腿,那是一只巨大的贪心的蝴蝶,被主人穿的粗暴,或许是材质脆弱,所以有的地方甚至有勾线,裙摆短得只盖住了屁股,也许是坐姿的关系,透露出一丝苹果汁的香气。剥开红色的皮,露出暖白色的果肉。汁水会沿着刽子手的手指渐渐滑落,苹果会尖叫吗?

    光线漫不经心地捉弄着消灭不尽的灰尘。仿佛调皮的雨丝落在房间的各处。

    发照片的人傲慢地问道:满意了吧?我可没食言。

    祝惟寅手指按在了屏幕上,刚好按在了那条脚踝处。

    许宵早上回了家,拿了快递,反锁了门,在房间里绞尽脑汁连拍两张。

    从一开始穿女装的羞愧到逐渐如鱼得水。

    都怪祝惟寅!

    许宵一边抚摸自己的丝袜,一边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咒骂。

    怎么还不回消息。

    是照片不够劲爆?

    还是祝惟寅不吃这套?

    心急的许宵又一连发了十几张。

    那些照片如同饥饿的鲤鱼迫不及待的从祝惟寅的指间连环跳跃。

    仿佛沐浴后的水汽又凝集。

    来势汹汹,又钻进了皮肤下面。

    仿佛把祝惟寅拖进了一种面临挑衅却发觉对方色厉内荏的无可奈何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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