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张静姝的心事(2/3)
而张静姝那颗被撩拨得七上八下的心，还没来得及彻底平复时。
张静姝不同于慕容嫣然的风情万种，也不同于沈飞鸾的内敛深沉。她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心中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天地。
所以，他在等。
“说得好！”李万年一拍沙盘，“跟我想的一样。”
他当然知道张静姝的心意。
“说。”李万年正在沙盘前推演舰队阵型，闻言头也没抬。
他……到底对我，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大晏北方产铁，南方产盐有限，他们的货，要么是早就囤积好的，要么……就是从海外运来的。”
“第三，时机。“
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两人关系水到渠成的契机。
没意思的话，又为什么会故意提及那话。
“我们的探子回报，他们的船队规模不小，船只形制也非大晏所有，倒有几分像是……海外番邦的风格。”
可有意思的话，他又为什么又不提了？
“海外番邦……”李万年眯起了眼睛，“有点意思。赵成空和玄天道，最近有什么动静？”
“四海商会？”他看向一旁的慕容嫣然，“锦衣卫的卷宗里，有这个名字吗？”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胜喘着粗气，将一封密信递上，
“这个商会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行事极为诡异。”
一个紧急军情，便将东海郡上空那点暧昧旖旎的气氛，吹得烟消云散。
周胜满头大汗地冲进议事堂，脸色难看至极。
“王爷，管他什么四海五海的，俺带水师出去，把他们的船都给凿沉了，不就完事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斩断我们的财路，同时离间我们与陈将军的盟友关系。”
“低于我们三成，这几乎是贴着成本在卖，甚至可能是在亏本。”
“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李万年冷笑一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四海商会，背后要是没鬼，我把这沙盘吃了。”
“哦？是吗？”李万年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倒觉得，你哥这次，也没信口胡说啊。”
“南边……南边咱们和陈庆之将军的商路，被人掐了！”
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张静姝上前一步，从周胜手中接过那份关于四海商会的详细情报，仔细翻阅起来。
慕容嫣然道，
“掐在我们与陈将军合作最顺畅，贸易量最大的时候动手，精准狠辣，显然是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
“釜底抽薪，另辟蹊径！”张静姝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属下以为，可分三步走。”
议事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张静姝身上。
轰的一声。
“而且，他们还四处散播谣言，说我们的货物以次充好，价格虚高，不少和我们合作的商贾，都……都开始动摇了。”
“回王爷，没有。”
“王爷，”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眼神锐利，“这绝非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绞杀。”
李万年接过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指节轻轻敲击着沙盘的边缘。
“那你的意思是？”
刚刚才说服自己放下的心，又被他这句直白的话搅得天翻地覆。
“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如此大量的食盐和铁器，其背后的供应渠道，绝不简单。”
“综上所述，属下以为，这‘四海商会’，极有可能是赵成空，或者玄天道，甚至两者联合，勾结海外势力，给我们布下的一个局。”
“赵成空那边，则是一直在整合兵马，与陈将军在几个州郡的边界上，时有摩擦，但都规模不大。”
“寻常商会，绝无可能做这种赔本买卖，除非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一旁的李二牛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
“一个自称‘四海商会’的势力突然冒了出来，以低于我们三成的价格，向陈将军麾下的州郡倾销食盐和铁器。”
张静姝的心，比乱麻还乱，脑子里的思绪，当真应了那句话，剪不断理还乱。
说了那话，怎么后面又不提了？
“莽夫！”王青山瞪了他一眼，“人家在陈将军的地盘上做买卖，我们凭什么去凿人家的船？那不成我们是海盗了？”
张静姝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第二，货源。”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因为她兄长的关系，或是因为她的才干，才接纳她。
“粥快凉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声提醒了一句。
“王爷，出事了！”
他看着她羞窘交加，几乎要将头埋进粥碗里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跟他们拼价格，正中下怀，只会损耗我们自己。”
只是，他觉得时机未到。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李二牛挠了挠头。
“我……我兄长他就是个粗人，信口胡说，王爷不必当真！”
张静姝如蒙大赦，连忙埋头喝粥，滚烫的粥水入喉，却丝毫压不住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王爷，对方想打价格战，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慕容嫣然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第一步，‘固本’。立刻派人南下，面见陈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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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来听听。”
张静姝胸有成竹地走上前，从笔筒中取出一支小旗，插在了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张静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瞬间烧成了晚霞。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藏着的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自从上次江海川口里的情报被我们套出来后，玄天道在江南的几个堂口都被我们拔了，损失惨重。”
他……他怎么能这么……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种话！
“第一，价格。”
这丫头，平日里在议事堂上舌战群儒，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怎么一碰到这种事，就乱了方寸。
“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他转过头，看向走进来不久，但刚好听完整件事情的张静姝：“静姝，你怎么看？”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静姝，你有什么对策？”李万年没有理会两个斗嘴的夯货，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