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本来就该由我去办-(玉娘x沈昭)(2/3)
沉昭没说什么,只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
“今晚怎么这么黏人?”
她忽然很想再靠他近一些。
沉昭的声音也渐渐停了下来。
沉昭坐在榻上,面前横着一张矮案,案上摊着回长安的舆图,旁边压着几页写满道里与驿站的纸。他正低头核对最后几处停宿的地方。
沉昭闭了闭眼,咽下喉间的涩意,然后抬起手,缓缓环住她。
沉昭看着她,抬起手,将一缕黏在她颊边的长发拨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力道很轻,像是怕擦破了那层薄透的肌肤。
她的腿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他的膝侧,隔着轻薄的外袍,温热的肌肤贴着他的轻轻磨蹭,像是不由自主。
孩子满月以后,玉娘恢复得比她自己预想中还要快。
“这么远?”
沉昭没有说话,只顺着她的手在榻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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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没有回答。方才和他说话时还只是一点模糊的酸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翻涌了上来。
衣料底下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从他指缝间洇开。
玉娘看着他,也跟着弯了弯眼睛,眼眶却莫名更酸了。
玉娘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沉昭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顺手将她往胸前带了带。
再过些日子,她便不能再这样看着他,亲近他了。
玉娘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舆图。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热热地拂在她脸上,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水香气。
这个吻起初很慢。沉昭含住她的唇,一点一点地亲吮着,舌尖描过唇瓣的轮廓,将那一片柔软的湿润含进口中,辗转厮磨。
玉娘望着他,指尖仍停在他的唇边。
玉娘沐浴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谁都没有再说话。
“阿昭……”声音很低,尾音也绵软得像在撒娇。
玉娘的手没有收回。她从他的眼尾摸到鬓边,又顺着侧脸落下来。指腹擦过颧骨,滑至下颌,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玉娘像是没有察觉,指腹仍贴着他的唇边,轻轻蹭了一下。
玉娘仰着脸迎合他,小腹隔着衣料感受到他那处绷紧的力道,硬邦邦地抵着她,她非但没躲,反而将腰肢往前送了一点,有意无意地挤压着那根东西。
她今晚格外缠人。
“喜欢极了。”
玉娘却没有让他离远。
沉昭的指尖沿着图上那条线往东移了些,将后面的驿馆与停宿之处简单说了两句。
玉娘闭上眼。
他的手还箍在她腰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腰侧滑到了后腰的凹陷处,掌心贴着她中衣下微微汗湿的脊背。
她沿着他的眉骨慢慢描过去,又碰了碰眼尾。
沉昭揽在她腰间的手并没有松开。大约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姿势,他一边看着手里的东西,拇指还无意识地在她腰侧缓缓摩挲了两下。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稍稍退开了些,嘴唇从她唇上滑过,带出一声极细微的、湿润的轻响。
想和他肌肤相贴那种近,想和他呼吸交缠,汗水交融,不分彼此的那种近。
沉昭神色未变,只道:“已经安排好了。”
沉昭手里的纸页已经许久没有翻动。
于是归期就此定下。
他的手掌从她后腰滑到腰侧,又顺着肋骨的弧线往上,最后隔着衣料握住她一侧乳肉,指腹收拢——
沉昭看着她,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可想到要离开庭州,离开他,她胸口还是闷得发疼。
她的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温软的触感清晰得几乎无法忽略。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两个人都呼吸凌乱,胸膛起伏的节奏交迭在一起,滚烫的吐息在唇间那一小片空隙里来回流转。
片刻后,沉昭低下头,吻住了她。
玉娘的身子微不可察地轻颤。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低下头,拿起案上的纸页,继续核对后面的行程,把沿途值得停留的城镇一一圈出。
“喜欢。”
玉娘却已经没怎么听了,她的目光落在方才沉昭点过的地方。
沉昭翻动纸页的动作停了停。
“孩子睡了?”
沉昭的呼吸沉了些,扶在她腰后的手也收得更紧,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料压上他的胸膛,软绵绵地挤出一道暧昧的弧度。
“你不用送我那么远。”她道,“庭州还有那么多事,你离开太久也不好。”
他含住她的舌根深深吮了一下。玉娘被他吮得身子发软,喉咙里逸出一声细细的嘤咛,手臂从他颈后滑下来,抓住他肩头的衣料,攥成一团。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顺势滑到颈后,指尖探进他衣领上方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将人重新勾回来,再次贴上他的唇。
玉娘伏在他肩头,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沉昭托住她的后颈,指腹陷入她颈后细软的发根,再次俯身吻了下来。
玉娘却不再看舆图了。她坐在他怀里,偏过脸,静静望着他。
“再确认一遍。”
玉娘自然而然地朝他靠了过去,将额头抵在他肩上。
“你还在看这些?”
窗外春光正好,风吹过新生的枝叶,沙沙作响。
“怎么了?”
沉昭渐渐察觉到了。
孩子已经睡了。乳媪将他抱去外间,屋里一下安静许多,只剩案头一盏孤灯。
“阿昭。”她声音里带着点闷闷的鼻音,“我好舍不得你。”
“我送你到这里。”
沉昭揽在她腰后的手慢慢收紧,玉娘顺着那股力道又往他怀里贴近了一点。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点笑,很浅,从唇角漫到眼底。指腹仍停留在她唇角,没有收回,反而沿着唇形细细描摹,目光眷恋,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她。
“嗯。”
明明已经坐在他怀里,腰间还横着他的手臂,明明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多少空隙,她却仍觉得不够。
夜里刚下过一场雨,庭州入夏迟,夜风里仍带着清凉的水汽。院中的石阶被洗得湿漉漉的,树叶承不住水,偶尔落下一滴,打在窗外檐瓦上。
“你不喜欢么?”
玉娘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急促的吞咽声从他们喉间传出来,低沉而暧昧。
灯火从一侧照过来,在他笔挺的眉骨下落了一层浅淡的阴影。沉昭垂着眼,神情仍是惯常的专注。
两人动作同时一滞。
玉娘眼睫低垂,抬起时眸底泛着一层盈盈的水光。
这一次,沉昭终于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目光回到她脸上。
她长发未挽,只松松披在身后,身上换了一件宽软的寝衣。走到沉昭身旁,也没有另寻地方坐,扶着他的肩便侧身坐进了他怀里。
沉昭仍含着她舌尖没放,呼吸却忽然重了。
两人离得太近,连彼此的鼻息都纠缠在一处。
原来到了那里,他们便要分别。
她没有再劝。
身形、气色都已经与往日相差无几。府医和侍御医先后仔细看过两回,都颇为惊异,只道她产后恢复得实在少见。如今只要沿途不急着赶路,多加休息,回长安已无大碍。
两人彼此间都没再说话。
唇舌交缠间搅出的水声细密而潮湿,裹在两个人交错的喘息里。
玉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眉间。
“还好。”
沉昭指了指图上一处。
玉娘知道他既然这样说,便是早已将一切都交代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