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君的“宠幸”:今晚侍寝?不了吧(2/3)
沈渡:……
他心软了。
沈渡后背发凉。
沈渡这些天来第一次看见他笑成这样,心里竟莫名一暖。
当天晚上,沈渡就搬进了宫里。
“你每天帮朕批折子,朕该怎么赏你?”
什么叫正好?
宫里有萧衍这个暴君不说,还有十几个妃子、几百个太监宫女、上千个侍卫,他一个七品官住进去,别人怎么看?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住多久?”
萧衍继续说:“朕想了想,金银财宝你大概不喜欢,你那个破屋子朕看过,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但你没抱怨过。官位的话,你才当了三年七品官,突然提拔太快,朝臣会有意见。”
萧衍眼睛亮了:“你答应了?”
“臣先问问,住多久?”
说完他就后悔了。
沈渡愣住:“那是为什么?”
一个孤独到只能在深夜对着月亮喝酒的年轻人?
萧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怕黑?你一个敢在朝堂上跟朕顶嘴的人,怕黑?”
“朕说合就合。”
然后他嘴角轻轻的勾起,“沈渡,朕果然没看错人。”
喂,您在打什么主意?
沈渡心想:您说得都对,所以就不用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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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习惯听更鼓声睡觉,宫里太安静了。”
“啊?”
沈渡看着那个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搬到宫里住?
“从今天起,你搬到宫里住。”
沈渡:???
“住到朕腻了为止。”
这个理由确实站不住脚。
沈渡一愣:“没有。”
“沈渡,”萧衍打断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朕让你住进来,不只是为了方便议事。”
沈渡继续说:“臣觉得,压制世家,不能只靠杀。杀人只能解决一时,解决不了一世。只有让更多人有机会读书、做官,打破世家对知识和权力的垄断,才能从根本上改变局面。”
萧衍看着他,月光落在眼底,照亮了那双总是阴沉的眼睛。
沈渡犹豫了一下,决定试探性地透露一点:“陛下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朝廷每次颁布新政,都会遇到那么大的阻力?”
但下一秒,他觉得不对劲。
沈渡硬着头皮说,“臣一个七品官,住进宫里,于礼不合。”
萧衍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打量。
“本分?”萧衍挑眉,“朕记得,你的本职是监察御史,不是中书舍人。帮朕批折子是额外的事,怎么能算本分?”
萧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正好。”
“七品小官怎么了?”沈渡不服气,“七品小官也能帮陛下做大事。陛下不要小看人。”
沈渡脑子嗡嗡的。
“也没有。”
沈渡赶紧摆手:“臣不要赏赐,臣帮陛下批折子,是臣的本分。”
说完,沈渡屏住呼吸,等着萧衍的反应。
萧衍看了他两秒,淡淡道:“朕派人把你母亲接到城里来,在宫外安排宅子,配丫鬟仆人照顾。你随时可以出宫探望。”
但他还是点了头:“行,臣住。”
沈渡喉咙发紧。
“因为朕的身边,没有可用的人,”萧衍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疲惫,“朕杀了一批又一批人,但换上来的,不是世家的走狗,就是庸碌之辈。朕想用寒门子弟,但寒门子弟连书都读不起,哪来的本事帮朕?”
“所以,”萧衍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沈渡脸上,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朕决定,换个方式赏你。”
沈渡张大嘴,说不出话。
沈渡点头:“世家大族把持朝政,靠的是什么?一是钱,二是人。钱,他们有田产商铺;人,他们有门生故旧。朝廷想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联合起来反对。陛下登基三年,杀了那么多人,但世家势力真的削弱了吗?”
萧衍靠在窗框上,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朕今天批折子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萧衍眯起眼:“你是说……世家?”
萧衍的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沈渡心提到嗓子眼:“什么方式?”
“因为朕想有个人,能在晚上说说话,”萧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朕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周围全是太监宫女,但没有一个人敢跟朕多说一句话。他们怕朕,怕得要死。朕有时候觉得,这座皇宫,就是一个大牢笼,朕是唯一的囚徒。”
这暴君是铁了心要把他弄进宫?
沈渡心里一酸,脱口而出:“陛下现在有臣了。”
这话说得太像表忠心了,会不会让萧衍觉得他在投机?
萧衍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渡:????
萧衍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笑意漫过眼角,晕开淡淡的柔色。
“什么问题?”
萧衍忽然凑近了一点,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沈渡,你今年多大?”
“有心上人吗?”
他疯狂想着拒绝的理由:“陛下,臣……臣住不惯宫里,臣认床。”
“臣……”
沈渡愣了愣。
他咬牙使出杀手锏:“臣的老母亲一个人在城外住,臣每天都要回去照顾她。如果搬到宫里住,母亲就没人照顾了。”
“而图书馆,只是第一步。”
沈渡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朕让人在你窗外敲更鼓。”
他想说不,想说臣帮不了陛下,臣只是一个想保命的小官。
“……二十三。”
不是白天那种打量猎物的打量,而是……怎么说呢,像在看一个有趣的人,想靠得更近一点的那种打量。
“为什么?”
那不是等于把自己送进狼窝吗?
萧衍又给他倒了杯酒:“你说的这些,朕都想过。但朕做不到。”
沈渡嘴角抽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萧衍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你?一个七品小官?”
“臣……臣怕黑。”
萧衍笑了。
这就是暴君的内心?
“比朕小两岁,”萧衍说,“有家室吗?”
“朕让人换张床。”
“朕在御书房旁边给你收拾了一间屋子,离朕近,方便议事,”萧衍说得云淡风轻,“每天下了朝,你就过来批折子,批完了就住下,第二天直接上朝,省得来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