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慧娘没法和她解释那件事，她当时认出楚王是自己救过的那个人，太过于震惊，才犯了错。

    刚迈上石阶，他另一婢女弄影快步从屋内走出来，神情严肃，低声道：“王爷，他来了。”

    田芳询问她情况，慧娘还是原先的回答。“那些靠争宠为生的人浑身都是心眼子，你为人老实本分，应付不了那些人，那些事的。安心在厨房里干活，别想太多。”田芳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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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感慨：“都是些金贵的人啊，烤个橘子如此简单之事还要派人来厨房要人，要是离了咱们，她们还活得成么？”

    男人目光落在赫连晔身上，他单薄瘦削的身体被一袭轻盈飘逸的白衣裹着，似一件上等白瓷，美好而易碎，容颜似三月桃花，秀眉似远山青，眼眸宛如月下春湖，潋滟含情。

    不过，她方才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他却只是冷了脸，也没有打骂她，甚至阻止锦瑟惩罚自己，这般宽宏大量，体恤下人，和传闻中的扭曲残暴有所差别。

    慧娘猜来猜去也猜不透，索性不去想这件事了。但走了几步，她脚步忽然一顿，脸色变得凝重。

    不可能，他当时一直昏迷不醒，后来浑浑噩噩要水喝，眼睛也没睁开，加上四周一片漆黑，他怎么会看清她的脸？况且他方才一点异样的反应也没有。

    慧娘乖巧恭谨的模样令田芳很满意，正要再说几句，见管理园子的王二娘朝着这边走来，便作罢了。

    “好在王爷没有处置你。”王二娘抚了抚心口，叹道：“你也是走了狗屎运了，王爷当时应当心情很好，若遇到他不快的时候，你小命怕是留不住了。”

    难不成他认出了自己？脑海中这一念头刚起便立刻被慧娘否定。

    “无妨。”赫连晔微微一笑，满不在意地道，他抬手捂着腹部，在婢女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往屋内走去。

    慧娘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话音刚落，胳膊一阵剧痛，却是被田芳狠狠拧了下。

    小桃捂着手臂，委屈兮兮地回去干活去了，其余人也一溜烟儿地跑了，只余下慧娘一人。

    赫连晔脸上并无惊讶之色，“嗯”了声，视线落向屋内，眸光显得幽深无际。

    这样的柔美脆弱他而言，比女人更有吸引力。

    赫连晔回到自己的院子，挺如青松的身姿忽然摇晃了两下，一旁的婢女非烟忙伸手扶住他，“王爷，您没事吧？”

    慧娘闻言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王二娘看着她一副憨厚老实样，没好气地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你那事要是办得好，没准以后就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了，一场大富贵被你的笨手笨脚给毁了，真是可惜了。”王二娘越想越憋屈，又伸手戳了下她的头，“你可蠢死了。也罢，你这人一向没什么好运气，你就在厨房里老老实实地当烧火婢女吧。”

    慧娘一回到厨房，小桃等人便围了上来，好奇地询问锦瑟找她做什么。慧娘没多说什么，只说了烤橘子的事。

    “陛下。”赫连晔唤道，声音温柔似水。

    慧娘又点点头，很是赞同：“是的，她当时还说我要是办事办得好，她还会给我赏赐。”

    “你再胡言乱语，待会儿就叫你活不成。”田芳气道，“都做事去，堵在门口做什么？！”

    王二娘将慧娘拉到一偏僻角落里，小声询问：“我方才看见你到锦瑟姑娘那屋里去了，怎么回事？”

    慧娘心中一怵，背后泛起一层冷汗。

    “我知晓的。多谢大娘提醒指点。”

    王二娘来到二人跟前，和田芳打了招呼，寒暄几句，田芳便去做事了，留她们二人单独说会儿话。

    “王爷吃的那碗红豆薏米粥原来是你煮的。她不甘心功劳被姜桃姑娘拿去，便当着王爷的面捅破了这件事。”

    “我估摸着那锦瑟姑娘还想收买你，让你为她所用。”

    慧娘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二娘，只是没说那晚上遇见楚王发生的事。

    不等他进屋，一穿着锦衣华服，金冠玉带，英俊魁梧的男人自屋内走出，一双睨视万物的龙目掠过赫连晔苍白憔悴，却又不掩绝美之姿的面庞时，才有了些许人味儿。

    她一定要死守这个秘密，王爷既然对外称病，便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要是被他知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他不一定会心生感激，还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你说你，平日里手脚也不笨，怎就当着王爷的面把盘子给摔碎了。”王二娘听着都替她后怕。

    她那天晚上要没救楚王，今日见到他就不会吓一大跳，那盘子就不会摔碎。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些事呢？锦瑟姑娘骂她蠢真是没有骂错。

    ＊ ＊ ＊

    慧娘心里有些委屈，她方才还说她走了狗屎运呢。而且她不是因为蠢笨才失了这个机会，而是因为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