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1/22)(1/2)
(11/22)
蔡瑁、韩嵩等知刘封送刘琮来江陵,俱请刘表以之为人质,牵制刘备。刘琮以为不可,称刘备已有亲子,质刘封何益;又劝刘表释黄祖,复任江夏太守。刘表纳其说,与黄祖精甲五千,战船一百,命其仍据江夏,以拒孙权。
黄祖恐孙权复来,令各县募子弟,造战船,欲复兴舟师。
孙权闻知大惊,即遣周瑜率程普、黄盖、吕蒙、蒋钦、周泰、甘宁、凌统、徐盛等,举舟师三万,再伐黄祖。黄祖不敌,大败,弃江夏而走,欲投扬州刺史刘馥。周瑜命吕蒙等疾追,斩黄祖于途。周瑜仍不据江夏,唯增兵柴桑。
刘表知黄祖又败,痛心疾首,竟大病不起。刘琦、刘琮见刘表病势渐重,康复无望,竟各生妄念,欲承父业。
刘琮与蔡瑁、韩嵩、蒯越、蒯良等过从甚密,蔡瑁等俱欲扶刘琮。于是强弱立分,刘琦大为不安。
刘表知二子相争,深为忧惧,遂遣心腹往新野,请刘备、诸葛亮来此,调和刘琦、刘琮。
刘备不能辞,即率诸葛亮来江陵,探望刘表。刘表执刘备之手道,我已命在旦夕,不能问事。然二子剑拔弩张,杀机重重;群僚人心惶惶,不知所从。我与卿情同手足,当此之际,望卿从中调和,使二子勿争。此德如天,我虽魂归泉下,亦不敢忘。
刘备劝刘表道,我兄勿忧,二子崇仁尚德,宁不知骨肉之重。我必倾力而为,不负我兄所嘱。
于是刘备携诸葛亮寄宿客舍,欲召刘琦、刘琮说和。诸葛亮以为不可,说刘备道,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公不为渔翁,当为何?
刘备遂止。刘琦知刘备、诸葛亮宿客舍,遂来探望,欲求自保之计。诸葛亮知刘琦来,请刘备暂避。
刘琦说诸葛亮道,刘琮与蔡瑁等沆瀣一气,欲置我于死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望先生救我。
诸葛亮怜其柔弱,沉吟道,此处不可言事,卿且回,我必来访。
刘琦大喜,一揖告退。是夜,诸葛亮访刘琦。刘琦请诸葛亮登楼,命仆人去楼梯,闭门户。
刘琦说诸葛亮道,荆州之变已在眉睫。我如釜中游鱼,不能自安。若先生助我承袭父业,我必以刘玄德为都督,以先生为长史,共领荆州。
诸葛亮道,卿美意如天,我感激不尽。然刘琮笼络诸将,势在必得;卿以卵击石,岂能如愿。
刘琦道,我令仆人抽梯闭户,既人在高楼,上不及天,下不及地,先生何疑!先生既来,必有所告。言出先生,语入我耳;其意惶惶,其心切切,先生何辞!
诸葛亮笑道,我既来,必有所告。刘琮得群僚所助,占尽先机,若卿与之争,必败无疑。既大势所趋,卿应顺时应势,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否则,恕我爱莫能助。
刘琦泣下如雨,大为绝望。良久,望诸葛亮一揖道,既如此,望先生授我自保之计。
诸葛亮道,晋献公将亡,诸子俱欲承袭父业,一时骨肉相残;申生虽不离献公左右,却并未如愿,且死于非命;重耳置身事外,不与诸子争,终得渔翁之利。此虽旧事,与今日荆州何异!
刘琦恍然大悟,深谢诸葛亮。翌日即拜见刘表,请出江陵,镇江夏。刘表大喜,即以刘琦为江夏太守。
刘琦入江夏,欲静待荆州之变。
刘备、诸葛亮亦告辞,仍回新野。诸葛亮说刘备道,明公若不速送书信与曹操,必追悔莫及。
刘备亦知荆州巨变在即,遂遣简雍往许昌,以书信呈送曹操。
曹操阅信,大笑不止,命侍从领简雍入客舍,待以上宾之礼。简雍辞道,我不过信使,何需厚待;既使命已尽,容我就此告辞。
曹操不再挽留,亦不询问荆州情形;待简雍退下,即召曹丕,予刘备书信。曹丕阅毕,说曹操道,刘备垂涎荆州已久,何不自取?
曹操笑道,刘备之意,唯孤能知。
十六
周瑜知刘表垂危,以为荆州将有巨变,于是拜见孙权。周瑜道,刘表身染重疾,命在旦夕,荆州必有剧变。刘备屯新野,窥视已久;曹操或举众而来,夺荆州,另设牧守,或顺势而下,掠取江东。将军应有备,以防不测。
孙权遂召群僚,商议对策。孙权道,今刘表将死,荆州易主在即。荆州牵南带北,实为要地,刘备虎视已久,必有所为;曹操亦必夺之,另置牧守。当此之际,卿等以为我当如何?
张昭道,曹操每欲借荆州之固,另树不臣,若取荆州,必予刘备,使其处将军与曹操之间,免于直面。刘备若据之,必两面周旋,既不与曹操盟,亦不与将军绝。此三者之愿也,将军何虑?
周瑜道,不然。曹操虽有此意,然荀彧、程昱、华歆、王朗之流,每以汉臣自居,俱望不臣早尽,使曹操还权天子。曹操虽大权在握,恐不能绝群僚之说,或顺江而下,掠取江东。况世事诡谲,往往风云骤起,若无备,岂能应剧变。
陆逊道,既如此,不如趁刘备势弱,曹操未举,夺荆州而自据,凭长江之险,与曹操划江而治。
鲁肃道,岂能如此,若取荆州,必使曹操恼怒,或举全力与将军决战。曹操众,而将军寡,岂能取胜。
周瑜道,鲁子敬所言极是,今曹操大出群雄之上,天下格局,或分或合,尽由曹操。既如此,唯应曹操之意而举,方能立于不败。我请将军令诸将各据险要,以防不测。
孙权以为然,令甘宁、凌统等率众入柴桑,助徐盛;令程普、黄盖、吕蒙、周泰、蒋钦等沿江分屯;令韩当、虞翻、贺齐等屯兵山越,以防匪盗复起。
此时,刘表已气息奄奄,急命心腹再赴新野召刘备。刘备闻此,即赴江陵,见刘表气若游丝,大哭。
刘表屏退左右,执刘备手道,卿勿悲哀,且听我言。刘琦欲自保,自请屯江夏。我若气绝,刘琮必杀刘琦。请卿亦往江夏,若刘琮攻之,卿可晓以大义,勿使手足相残。
言毕,竟气绝。刘备知不可留,急出,亦不与刘琮别,仍回新野。
刘琮知刘表死,即入内,取印绶,自领荆州牧,命群僚举哀。
韩嵩说刘琮道,刘琦虽在江夏,觊觎之心不死,我愿领兵攻之,以绝后患。
刘琮不听,责韩嵩道,先君新丧,人心动荡,若攻刘琦,必生内乱,恐为他人所乘。我所虑者,刘备也;新野距此咫尺之间,刘备若趁机而举,当有不测之祸,奈何?
韩嵩道,将军所见英明。不如令刘备移屯樊城,拒曹操东来,若不肯,即以此为由,举众讨伐,必能克之。
刘琮以为然,遂命韩嵩往新野,令刘备移樊城。
刘备不能决,召诸葛亮。刘备道,刘琮疑我趁刘表新丧夺荆州,命我离新野,移樊城。我不知所措,望能谋之。
诸葛亮笑道,刘表既死,荆州必成众矢之的。我正愁以何为借口,助明公离险境;刘琮竟令明公移樊城,此天助明公也!
刘备再无疑,举众出新野,往樊城。
鲁肃知刘表已死,刘琮自领荆州牧,以为剧变在即,于是拜见孙权。鲁肃道,刘琮初领荆州,根基浅薄,人心动荡;蔡瑁、韩嵩等,俱怀奸谋,用心不明;刘琦不敢争锋,外镇江夏,未必悦服;刘备虽欲取之,然自知兵寡,不敢妄动;曹操虽欲借荆州另树不臣,然众说纷纭,或疑而不举。荆州犹如池中之鳖,刘备大施诱饵,欲钓之;刘琮张网围之,以为已在瓮中;刘琦退而求之,以待钩断网破;曹操欲奋力夺之,或自烹,或予人,由己而不由他。然局势未定,殊难料也,我愿入江陵,察动向,以助将军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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