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3)

    她现在手里粗算四百六十五贯，这月皮蛋卖了，赵大娘和刘成梁的分红也给了她，就差铺子里的利润了。

    赵敬松笑了一下，“好。”

    赵敬松：“也是巧了。”

    这会儿还没做生意，李掌柜在柜台算账，算盘被拨得叭叭响。眼角余光瞥见人进来，头也不抬道：“客官，还没开始做生意呢。”

    赵敬松拎着点心盒子出去，马元典还有事，匆匆离开，他就直接去了铺子。

    能过国子监补试的整个汴京寥寥无几，看他功课又好又有家世，没准儿就给行个方便。

    招财尾巴都甩出了残影，姜然瞧出它是高兴来，正疑惑为何这般，院子到大堂的门帘就被掀开，赵敬松微微低头过来，他一身浅蓝色的短袖褙子，里面是白衫，头带黑色襦巾。

    姜然在厨房听见招财叫，从传菜台探出头来，“招财，你怎么啦！”

    卖家姓樊，因失言被贬至河中府，也不知何时回来，不然不会把宅子给卖了。

    赵敬松道：“这宅子是我妹子买的，她喜欢院中的花。劳大人写个单子，告诉我怎么照料。”

    杨丰年几人都没走，李掌柜：“哎，着急回去明儿来领也成。”

    赵敬松没说什么，多是听，不时附和几句，聊了有半个时辰，樊大人才问赵敬松，“这宅子你打算出多少钱？”

    马元典叹道：“真是，公子来一趟，比我来十趟都有用。”

    他话音落下，院子里招财连汪几声，赵敬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声音低了些，“六百零五贯，得备钱了。我这还有六十两银子，一会儿回庄子，把家里的钱拿上。”

    谁不想早一天见到钱。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姜然也是听过些课背过书的，见他一手挑开帘子，不由想到那句，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再说了，赵敬松还来帮忙了呢，他回家换了身衣裳，国子监的衣裳太过显眼，做事不方便。

    马元典就只说了这个，这两样就得都说，只说一个，没准觉得赵敬松家世贫寒。只是说在侯府，又不知他功课如何。

    她想到从前，就赵敬松补试那会儿，有几日不会接她，每每回去，一拐进巷子，招财就汪汪直叫，如今倒换了过来。

    马元典是人精，明显瞧出卖家神色慎重几分。

    招财围着拴它的木桩乱转，似要挣脱出来，它在这边都拴着，云氏用皮子做的脖套，省着直接用绳子给脖子磨破了。

    他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两分自嘲几分苦涩，喝了口茶，说了说自己的事，话语中全是郁郁不得志。

    数好回来，又一头扎进账本里。本来明儿发工钱，不着急还留有空闲，可少了一日，就得急急忙忙了。

    赵敬松实话实说道：“在下愿出六百一十贯。”

    来时马元典就告诉他，姜然看的时候看了花圃好一会儿，不过也就月季开了。

    赵敬松：“能，明日签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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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财也不叫了，就站直飞快作揖。

    赵敬松看了眼招财，停下摸摸狗头，一颗狗头疯狂朝赵敬松的手心蹭，他又看看姜然，“我给你带了茶点，一会儿你喂给招财点。”

    若是不介意，就不带走跟他受苦了，舟车劳顿，不如在墙上趴着晒太阳。

    姜然一惊：“多少？”

    马元典咳了一声，“赵公子是永宁侯府的二公子，不过进国子监确实通过补试进的。”

    姜然爱吃这个。

    杨丰年卢娘子知道要今儿发工钱，晚上愣是一次都没让李掌柜从柜台出来，他就管管料台的事。

    忙活一晚上，钱匣子都堆满了，李掌柜又回屋数了一趟。他习惯极好，只要离开柜台，必把重要的东西锁起来。

    李掌柜抬起头来，“哎哟！公子来啦，小娘子在后头。”

    他放下五两银子，算是定金，又补了份文书，樊大人若反悔定金双倍返还。

    都被贬谪离京，还惦记他娘子养的花和家中的猫，倒也是爱屋及乌。

    赵敬松没换衣裳，他从国子监回来直接去了正院，吃完饭又立刻来了这儿，他点点头，“上月过了补试。”

    赵敬松跟招财玩了会儿，这才把点心放过来，姜然喜欢吃这些茶点，照她所说，味道不那么甜，有的还带着股茶香，很好吃。

    樊大人点点头，眼中终是带了点笑意，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好些话，“钱可能筹够，明日……”

    赵敬松：“大人放心，我妹子家里在京郊租地种，不缺菜吃。家中还养了狗，多只猫也无妨。”

    姜然是东家，肯定她说了算，工钱肯定是早发好，李掌柜今儿无论如何，哪怕不回去了，也把账算完。

    花是带不走的，又不放心，舍不得。

    别人家都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她家这是吾家有兄初长成。

    赵敬松：“多谢大人提点。”

    李掌柜手酸，等铺子打烊了，大堂都收拾好了，就剩李娘子在院子里刷碗。

    尘埃落定，马元典把人送走，赵敬松留下买了几样茶点。

    以前都是赵敬松喂它，这是见到亲人了，姜然笑了笑，“哥，你来啦！”

    赵敬松：“掌柜的，是我。”

    樊大人点了点头，冲赵敬松笑了一下，“我呀，起初还担心这宅子被人买去，种了几年的花，都被人挖了种菜去。对了，还有只猫……”

    姜然去前头一趟，“掌柜的，今儿账能算完吗，能得话今天发工钱吧。”

    姜然：“你过来就过来，不用买东西。”

    樊大人道：“好，好，我再给你便宜五贯，我们远走，好些东西都带不走，院中的月季、茉莉棣棠都是我娘子照料的……”

    赵敬松：“顺路带的，宅子价钱谈下来了。”

    姜然点点头，这也月底了，正好把工钱发了。

    姜然：“好呀，我说这狗腿子怎么突然叫了，原来是你来了。”

    卖家叹了口气，“能进国子监，还是自己考进去的，的确不易。好好读书，考取功名，谨言慎行，莫要像我一样。”

    他不知姜然这儿有多少，再不够，他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