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给暴君做心理疏导是种什么体验(2/5)
&esp;&esp;沈渡心虚：“……是。”
&esp;&esp;沈渡站在御书房门口，端着那碗粥，想出了一个主意。
&esp;&esp;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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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衍这个人，对苦的东西深恶痛绝。每次喝药都要磨蹭半天，有时候趁人不注意直接把药倒掉。
&esp;&esp;第一天的午饭，萧衍吃了。第二天的早饭，萧衍没吃——说早上不饿。第三天的早饭，沈渡亲自端过去的，萧衍还是没吃。
&esp;&esp;沈渡想了个办法，每天亥时三刻，他准时把御书房的灯吹灭三盏，只留一盏。
&esp;&esp;但他在心里琢磨对策。
&esp;&esp;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esp;&esp;萧衍盯着那个食盒看了几秒，推开：“不饿。”
&esp;&esp;萧衍批折子经常批到子时以后，沈渡催他睡觉，他就说“再批一本”。再批一本，就再来一本，没完没了。
&esp;&esp;“现在是好好的，再过几年就不好了。臣以前认识一个人，就是晚上看书看太多，三十岁就瞎了。”
&esp;&esp;萧衍沉默了一下：“那个人是你编的吧？”
&esp;&esp;最后他被沈渡半推半就地赶去了寝宫。
&esp;&esp;或者说，萧衍其实知道他在为自己好，只是嘴上不承认。
&esp;&esp;沈渡面不改色：“陛下，臣是为您的眼睛着想。长期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东西，眼睛会瞎的。”
&esp;&esp;福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esp;&esp;萧衍看向沈渡，沈渡正在批折子，头都没抬，假装没听见。
&esp;&esp;福安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esp;&esp;萧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嚼了嚼，没说话，继续吃。
&esp;&esp;沉默了片刻，萧衍打开了食盒。
&esp;&esp;这个比吃饭还难。
&esp;&esp;“……不必，就这家常菜还行。”
&esp;&esp;“那明天换别的。”
&esp;&esp;萧衍淡淡道：“一般。”
&esp;&esp;萧衍又看了沈渡一眼，沈渡还是那副“我在批折子别打扰我”的样子。
&esp;&esp;但沈渡知道，这不是好说话，这只是萧衍懒得跟他计较。
&esp;&esp;“陛下，”他说，“这碗粥是臣天没亮就去御膳房盯着熬的，熬了一个时辰，放了红枣、枸杞、山药，都是养胃的。陛下要是不吃，臣就拿回去自己吃了。但臣吃了也没用，臣的胃又没问题。”
&esp;&esp;光线暗了，萧衍的眼睛就不舒服，看不了折子，只能去睡觉。
&esp;&esp;这个沈渡，真是个神仙。
&esp;&esp;萧衍沉默了片刻，把粥端过去，喝了。
&esp;&esp;“沈渡，你是不是活腻了？”
&esp;&esp;沈渡头都没抬：“陛下不饿，胃饿。胃饿了就会疼，疼了就得喝药，喝药苦的是陛下自己，又不是臣。”
&esp;&esp;清蒸鲈鱼，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一碗鸡汤。
&esp;&esp;沈渡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陛下，味道怎么样？”
&esp;&esp;然后是按时睡觉。
&esp;&esp;沈渡偷偷瞥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刘安这老小子还挺靠谱，做的都是养胃的菜。
&esp;&esp;沈渡发现了，也假装没发现。
&esp;&esp;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萧衍的脸黑得像锅底。
&esp;&esp;这天，张仲景给萧衍开了新方子，沈渡去拿药的时候，问了一嘴：“张太医，这药能加点甜的东西吗？比如甘草、蜂蜜什么的？”
&esp;&esp;“臣不敢。臣只是陈述事实。”
&esp;&esp;比如按时吃饭这件事。
&esp;&esp;沈渡差点笑出来。
&esp;&esp;从那天起，沈渡开始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战斗，让萧衍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喝药、按时……不那么暴躁。
&esp;&esp;福安发现过好几次，但他不敢说。
&esp;&esp;想吃就直说呗，装什么装。
&esp;&esp;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这两件事都勉强搞定了，但还有一件更难的事。
&esp;&esp;福安跟在后面，走路都在飘——他伺候萧衍三年了，从来没见过谁能把陛下从御书房赶走。
&esp;&esp;“朕的眼睛好好的。”
&esp;&esp;萧衍抬头看他，表情复杂：“你在威胁朕？”
&esp;&esp;按时喝药。
&esp;&esp;萧衍气得想杀人，但又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