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esp;&esp;门外的裴闹回：“阿姨，是我。”

    &esp;&esp;向苳：“方才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很熟悉的声音，但苑清悠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咔。”开了半扇门，往外看。

    &esp;&esp;“嗯，你怎么来了？”苑意问了十分钟前苑清悠问过的话，换好拖鞋进屋，裴闹跟在她身后。

    &esp;&esp;客厅里忽然传来门铃声。

    &esp;&esp;因而，出国留学的事从始至终都没获得苑清悠的同意。向苳一面拖着，一面偷偷办理手续。最终，她们大吵了一架，仍是没有达成共识。

    &esp;&esp;她透过猫眼，看见外头站着一个戴着口罩，很学生气的女生，问了句：“谁呀？有什么事吗？”

    &esp;&esp;——

    &esp;&esp;“我去开，你坐着。”苑清悠交代完，往客厅走。

    &esp;&esp;向苳想通过留学完成技术移民，将双方父母接到国外一起生活。

    &esp;&esp;“阿意是我自己一个人生的。”苑清悠抬手抹去眼泪，转过身继续整理床单。

    &esp;&esp;她怕苑意不给她开门，在楼下没敢按门铃，等了几分钟和一位同楼栋的女士一起进来的。

    &esp;&esp;“什、什么？”向苳顿在原地，难以置信地问：“你…能再说一遍吗？”

    &esp;&esp;“听你的话，我们能和好吗？”向苳起身，边走边说：“当年，我太自私了，一心只想着自己，忽视了你的处境有多难，后来回国听信同学的话，去你家看见你牵着两岁多的苑意，误以为你结婚了，心如死灰又去了国外，如果，如果我勇敢一点，主动一点，问一问你，或许我们……”

    &esp;&esp;两人均是一愣，苑意知道密码不需要按门铃，这个点也不会有人送快递，会是谁？

    &esp;&esp;苑清悠：“万一，万一误诊怎么？”

    &esp;&esp;当时国内不论是民间或是官方对同性恋的态度都极其不友好——

    &esp;&esp;“叮咚——叮咚——”

    &esp;&esp;向苳和苑清悠两人原是坐沙发上喝水看电视，见到苑意，一个放下杯子，一个按停电视，两人同时起身进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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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要不要回京北再检查一下？”苑清悠抬头，哭过的眼睛红的不像样，“京北毕竟是首都，医疗水平肯定比嘉禾好很多。”

    &esp;&esp;“嗯，我今天听苑意说了。”

    &esp;&esp;苑清悠毕业直接回了嘉禾，而向苳坚决出了国。

    &esp;&esp;晚上，她无意间听到片场的工作人员在吐槽明天要起大早接着拍裴闹的外景戏。如果她没听错，是早上六点就要开拍。

    &esp;&esp;“你怎么这么犟！就不能好好听话吗？”苑清悠手一甩，背对向苳往床上坐。

    &esp;&esp;97年刑法修订才取消了“流氓罪”，但在医学和社会观念里，仍将其列为精神疾病，歧视和偏见随处可见，落后思想根深蒂固，她们无法像异性恋群体那样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见光是一种奢望。

    &esp;&esp;“能！”苑清悠回的的斩钉截铁。

    &esp;&esp;她不忍心也没有颜面让向苳独自承担两个人的未来，更也无法劝说早年丧夫、靠务农全力托举她上大学、大半辈子都活在泾洋村的赵芳华举家搬迁国外。

    &esp;&esp;进屋等裴闹跟进来苑意就把门合上，伸手触碰开关面板开灯，手伸回时看了眼手表，十点半了，现在聊不知道要聊多久。

    &esp;&esp;苑清悠：“明天就去京北，等下苑意回来，让她买机票，我跟你去，里里外外再做一遍检查。”

    &esp;&esp;然而，她们家境悬殊，苑清悠无法承担留学费用，也无法接受向苳一直单方面的经济付出。

    &esp;&esp;但苑清悠改口了：“听我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esp;&esp;向苳笑着说：“肛肠肿瘤是很常见的疾病。”

    &esp;&esp;苑意回了字“好”，回头看裴闹，示意她一同跟进主卧，毕竟她家隔音效果太差，在客厅谈话不太方便。

    &esp;&esp;向苳从和苑清悠确定恋爱关系起，就在为技术移民做准备。

    &esp;&esp;向苳：“好。”

    &esp;&esp;而且，从两人的神色来看，应该是把事情说开了，那她也还有什么要担心的？

    &esp;&esp;向苳先进屋，苑清悠走前欲盖弥彰地解释：“我、我和你向老师是多年旧友，好久没见了，有很多话要讲，晚上和她睡次卧唠唠嗑，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esp;&esp;“不用，嘉禾的医疗水平也很高。”向苳不为所动。

    &esp;&esp;只要不动手动脚或是激烈争吵，苑意也没打算管。

    &esp;&esp;“阿姨，我找苑意。”裴闹拉下口罩露出巴掌脸，手同时扶住门扇，生怕门被关上。